此外,這樣響徹雲霄的動靜,申豪卻毫無反應,腦袋垂到胸前,估計不是被揍,就是被迷暈了。
蘭迪十分得意地笑起來,炫耀一般地解釋道:「這個叫拇指夾的刑具,是由中世紀的歐洲人發明的。在那個黑暗時代,人們認為犯罪者是因為被惡魔所附身才為非作歹的,所以就要用這個刑具,進行拷問,驅除體內的惡魔......只要轉動上面的螺絲,鐵板就會不停地壓迫手指,接下來指甲就會逐漸地裂開,直至剝離,還有指關節,也會斷裂......」
「原來如此,你就是用這個工具,如法炮製,把達隆的那些手下也夾斷了手指?」辛戎感慨,語氣和表情都挺貨真價實,「真厲害吶......」
怎麼不按理出牌?蘭迪怔了怔。他本以為這血腥的場面和恐怖的刑具,至少會威嚇住辛戎。可辛戎似乎不以為意,語氣帶著點缺乏同情心的溫度,目光也差不多,像是洞察了一樁秘密般。
「你、你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嗎?他們難道不是你的……」同伴嗎?這個詞驀地堵在了蘭迪嘴邊,像是難以啟齒。過去,他也被辛戎信誓旦旦地稱為同伴,可到頭來……他算個什麼,在辛戎那裡,還能所剩多少?
「如果在我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我不應該更在乎自己嗎?」辛戎平靜地說。無論是情緒,還是說話時吐納的節奏,和他蘭迪相比起來,實在是太流利了。
蘭迪攥緊拳頭,汗津津的,音色變啞,「那你為什麼還來?」
「不是你要我來的嗎?」
「可你明明又自私地說……」
「自己最重要,是嗎?」
「我不懂你了。」
「我也不懂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你想靠迫害我身邊的人,來拿捏我嗎?」
「是!是又怎麼樣?!」
辛戎沒接話,嘆了口氣,而後攤開手,像是在宣告投降。或許,只是懶得再在對話里鬼打牆。
靜默片刻,蘭迪突兀地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癲狂、兇惡,笑自己的可悲、笑辛戎的可恨,把眼尾、嘴角都恨不得要笑裂了。他還用上什麼妝,直接就能去馬戲團,當一名敬業的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