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也不糾結了,就這麼過去吧。」申豪朝阿吉使眼色。
阿吉翻了個白眼,沒搭腔。戰線崩塌。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處理他?不會就這麼一直關著吧。」申豪喝了口酒問。
「送他回美國唄。」辛戎輕描淡寫,「在這裡,太礙事,像顆不定時炸彈。」
阿吉「呵」了一聲,按捺不住冷笑,「這混帳倒是好命,在別人的地盤大肆發一頓瘋,鬧劇一結束,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辛戎沒有反駁,盯著阿吉,抱有歉意地一笑。表面上很溫柔似的,實際由笑帶出的眼神很沉。
阿吉被他這笑弄得頭皮發麻,冷汗直冒,剩下的抱怨,就這麼憋了回去。
吃完飯,辛戎獨自又上了樓,蘭迪已經清醒。
「怎麼樣,我表現的?算合格吧。」蘭迪嗓音嘶啞,勉力撐起身子,想爬起來。
辛戎沒走近,只是倚在門邊,默了片刻,說:「三天後,給你買最早起飛,回紐約的班機,如何?」
蘭迪僵愣住,好一會兒,身體和思維才還陽,「什麼意思......你要趕我走?」
辛戎不否認。
蘭迪喉結滾動,「我不是說了嗎,祁宇他應該也在香港,我不能把你單獨......留給他。那樣......太危險了。」
辛戎安靜祥和地聽著,沒表態。
蘭迪搖搖欲墜地下床,疼痛劇烈,下半身和腦袋尤其疼,每走一步,全身上下就像萬根針扎,但他不能放棄,站一下走一下,來到了辛戎面前。
空氣壓縮著,把他們的眼睛和表情雙雙困住,誰也逃避不了。
辛戎先開口,「回去吧蘭迪,這樣對你我都好。」
說完,他伸出雙手,勉強圈住蘭迪,拍著他的後背,「拜託了。」
被這個算不上擁抱的擁抱伏擊,糟透了。但蘭迪閉了閉眼,沒再說什麼,像是接受了命運痛楚哀婉的審判。
三天後。
辛戎接到阿吉的電話,說已經查完了,登機名單中沒有蘭迪的名字。電話那頭怒罵了幾句,說自己明明親眼送他進海關的啊,怎麼這都能出狀況?辛戎嘆了口氣,這種情況,也不算意外。掛斷電話,眼前漸漸能構想出一幅畫面,蘭迪本來走向了閘口,已輪到檢票,結果一咬牙,像重新下定了什麼決心,返身,擠開排隊的旅客們,在驚詫不滿的視線中,向出口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