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跟女人怒吼,還不如直接來點真實的恐嚇,比什麼罵都見效。
汪子芊捂著胸口,靜了一會兒,朝那幅畫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祁宇,冷笑著喃喃,「假的始終是假的……」
她聲量提高了點兒,繼續道:「我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他!」沒頭沒腦地丟下這麼一句,轉身走了。
祁宇沒追出去,而是像被什麼吸引了,走到那幅畫前,仰臉。燈光柔和地射向畫,整張畫泛著一種奇妙的光暈。他被攏進一片藍色中。那畫上的藍色,似乎蔓延出了邊框,將他的五官和表情稠稠浸裹。
慈善晚宴過後,辛戎一直憂心忡忡。畢竟,他無法控制祁宇和汪子芊的後續行為,他們很有可能向汪澤告狀,吹耳旁風,坐實那些重重疑點,從而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但汪澤那邊……目前為止,好像還沒表現出打草驚蛇的跡象。
辛戎不想再被動。深思熟慮後,決定向周津友借力。敵人的敵人,即使一度和解,把情仇都不甘地咽回了肚子裡,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並不會消失轉移,他們必然知曉掌握著對方的一些苟且。但周津友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賣面子,所以……想要讓周心甘情願施援,自然要從申豪入手。
這天,借著看球賽機會,辛戎把申豪單獨叫來家中。辛羚不辭辛勞,為兩人做了龍蝦伊面,配啤酒正好。
「別客氣,多嘗嘗。」辛羚滿懷期待地往申豪碗裡添小菜,「不夠還有呢。」
申豪有些羞怯地笑笑,拿筷子擋住碗口,「羚姐,夠了,夠了,再吃就要撐破肚皮了……」
辛羚皺眉,「你們啊,成天早出晚歸的不著家,一各個都長得瘦巴巴,竹竿似的,才吃了多少就飽了啊?多吃點,才有體力,才能有精氣神!」
申豪尷尬地應好,朝辛戎遞求救的眼神。
辛戎會意,咳嗽一聲,轉移辛羚注意力,「羚姐,你不是約了人打麻將嗎?這都幾點了,不怕遲到?」
辛羚轉頭看向牆上時鐘,捋了捋頭髮,又轉向他倆笑笑,「哎呀,不慌,就在隔壁那棟樓,我走過去五分鐘都不要。」
好不容易捱到辛羚出門,家裡就剩兩人。辛戎將電視音量調到最小,這會兒,忽然一下子靜得令人無法忍受。
「找你來,是有些話想跟你說。」辛戎點明主題。
嘿,正好,申豪早就想跟辛戎打開天窗說亮話。他可不是顆悶石頭,把什麼都往心裡頭壓。
「我騙了你,對不起。」辛戎歉意地笑。
申豪一怔,辛戎對自己有所隱瞞,已經很明顯了,然而,這樣兀地抖露真誠,還是有點不習慣。
「你做了什麼,需要道歉?」申豪故作調侃,「不會是背著我又跟我哥聯繫了吧?」
辛戎不答,垂眸,點了根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