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迪身體比腦子先行動,拔腿去追羅凱文,辛戎起身,也想去追蘭迪,卻被服務員一把拉住。
「付錢!你們都走了,誰付錢啊?」這語氣,像認定了他和蘭迪吃霸王餐似的。
辛戎乾巴巴笑,禮貌地說,請放手。
服務員眼神堅毅,扯著他,絕不善罷甘休。
這會兒美色也不好使了。旁觀的視線和竊竊私語,愈來愈盛。
辛戎被盯得窘迫,心裡罵罵咧咧,臉上卻不得不賠笑,掏出票子。
蘭迪雞飛狗跳地穿過後廚,從後門拐到大街上。羅凱文腳程還挺快,蘭迪追了他兩條街,就在十字路口,快追上的瞬間,一台運水果的卡車轟隆隆經過,羅凱文抓準時機,雙手一扒一撐,一個伶俐翻身,直接翻進了敞開的後車廂。蘭迪傻眼,仍堅持跑著追了一段路,結果體力不支,眼睜睜看著卡車開遠。
辛戎瘸著腿,好不容易找到他。喘著粗氣問他,人呢。他懊惱地搖搖頭,追丟了。簡單解釋了剛剛發生的荒誕不經一幕。
辛戎冷靜下來,不怎麼喘了,半天沒吭聲。
蘭迪小心翼翼問:「怎麼了,生氣了?」
辛戎想,都打草驚蛇了,還有臉來問我生沒生氣,故意裝傻吶?他向來不齒斤斤計較,可不知為何,一想到自己方才孤零零在餐館裡被人纏住、耽誤了半晌,霎時充滿一肚子鬼火。
「沒。」辛戎咬牙切齒,擠出一個假笑。
蘭迪自然是不傻,看出端倪,立馬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辛戎無語,先立正道歉了,自己連罵的立場都沒了,真是雞賊。
「衰人……」辛戎還是沒忍住,抱怨,「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故意拖我後腿,還是真的痴線。」
蘭迪拉下了臉,抿抿唇,想辯解幾句。
幾顆椰青很突兀地滾到辛戎腳邊,大概是從那輛載著羅凱文離開的卡車裡震出來的。
「不舒服?」辛戎彎腰,撿起地上的椰青,往蘭迪懷裡塞,「不舒服就多喝點椰青。」喝不死你!
兩人一前一後,折回餐館,守株待兔。可一直等到餐館打烊,羅凱文都沒回來。辛戎決定直接問餐館的人,這回也不旁敲側擊了,表明來意。可也沒問出個所以然,要麼就是警覺地反問你們是幹嘛的,警察還是偵探,調查他幹什麼;要麼就是一問三不知,只顧著搖頭。
辛戎嘆息,出師不利。
今晚住在老城,離這間餐館不遠。走回旅館途中,蘭迪沒頭沒腦地問:「後悔把我帶來檳城,沒帶阿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