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羅凱文回答,辛戎努努下巴,示意蘭迪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羅凱文嘴邊。
蘭迪溫順照做,跟昨晚擄掠他羅凱文的狂暴行徑相比,天差地別。
這一系列「破冰」行為讓羅凱文懵了半晌,思緒混亂,但心裡仍抱持懷疑,這美男子和這高大個會不會只是在演戲,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好讓自己放鬆警惕。
羅凱文惡狠狠呸了一口,頭一偏,沒接受這種在他看來過於假惺惺的好意。
辛戎也不糾結,開門見山,「周津友讓我來找你,他說你這裡會有我需要的東西。」
提到「周津友」這個名字,羅凱文明顯瑟縮了一下,腦袋僵硬地又扭了回來,與辛戎對視。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他裝糊塗。
「裝什麼白痴,」蘭迪插話,「我昨天找到你時,你像魔怔了似的,嘴裡不一直在說『這天還是來了,周津友終於想起來要解決我了』嗎?」
辛戎乜蘭迪一眼,咳了兩聲,佯作清清嗓子。
「羅先生,是這樣的......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是想找你合作的,這樣吧,你開個條件,我會儘量滿足你。」
羅凱文盯著辛戎看了好一會兒,嗤笑,「你出的條件能有多高?比天還高嗎?」
「那周津友出的是什麼條件,讓你能守口如瓶?」
「他救過我的命!」
辛戎神色自若地笑了笑,「他救了你的命,但把你老婆孩子的命挾持在手裡了,對不對?」
羅凱文沒有反駁,臉色倏地由紅轉白。
「我可以救你老婆孩子的命,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辛戎微微傾身,雙肘擱在膝蓋上,手托腮,遞出一個十足真誠且循循善誘的笑,「你願意跟我合作嗎?」
羅凱文所言非虛,他的確是被周津友救過一命,但這「救」是有沉重代價的。周津友從汪澤手中千鈞一髮救他一命,給他一個自新的機會,還承諾保護他家人,看起來宅心仁厚,實則不過是讓他成為一座墳墓,揣著這份黑暗的秘密大逃亡。但倘若有一天,周津友想掘開墳墓,輕而易舉。
辛戎和蘭迪的突然出現,使他這些年的惴惴不安終於變成了現實,有那麼一刻,他認命了,逃不過的始終逃不過。
羅凱文閉了閉眼,態度鬆了許多,「你憑什麼保證我,還有我的家人能安然無恙團聚?」
辛戎摸摸下巴,「信不信由你,我想,除我以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給你這樣一個提議,因為......」
「因為什麼?」羅凱文又緊張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