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戎醒來,剛一睜開眼,就與坐在床邊的祁宇目光相碰了。
他動了動,嘩啦啦一響,腳踝竟上了根長鎖鏈,限制他的行動。
「畜牲。」
「罵我呢?」祁宇無恥地笑了笑。
「畜牲要是有自知之明,哪敢跟你比。」
他平靜冷淡地說完,翻了個身,拿背朝向祁宇。
「我在救你,你知道嗎?」祁宇顛倒黑白,「我要是不在你釀成大禍前出手,你只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收屍都沒人給你收!」
辛戎閉上眼,根本不想接茬,祁宇的視線烙在他背後,掃射,連發梢都不放過,享受他放棄折騰的落魄樣。
祁宇在他昏睡時收走了他的手機,斬斷他與外界所有的聯繫,一如多年前的那場囚禁,走上重蹈覆轍的路。
辛戎有些懊惱,自己還是太掉以輕心,若是在上祁宇的車前,用手機向誰發出求救信息也好,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此被動。
除了看守人員外,祁宇不讓其他人插手對他的監視,就連一日三餐也是親自送。
他不是什麼潔烈的聖父,要靠虐待自己來表演暫無希望的反抗,該吃該喝該睡,蓄存體力和精力,靜待時機出現。
祁宇也不傻,見他一副反常的度假做派,也沒放鬆警惕。甚至有好幾次,試探著激怒他,還拿辛羚作挾。
他漠不關心地笑笑,反問祁宇,我要是真淪落了,還能顧得了誰。我們此生有緣做了母子,但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守著她呀,肉體凡胎,總歸是要分離、要死的,早死晚死而已。死了後就是一了百了,愛呀恨呀血緣呀回憶呀,都是一了百了。
聽到他這番理論,祁宇遲疑地問,你這是真話,連你媽都不在乎了?
他聳聳肩,不置可否。
祁宇默了半晌開口,你變了辛戎,以前的你,並不是這樣的。
我又該是什麼樣?他逼近祁宇,對視。
祁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胸口,像自我感動似的一笑,沒關係,無論你怎樣變,我還是會要你。我給你永遠留了一塊地方,不會忘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