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走向那盯了一晚的入口。
祁宇的每個動作都深思熟慮,堅定無比,絕不是臨時起意。他手摸著內兜,兜里揣著槍,子彈已經上膛。
他並不是要他死,他只是想讓他害怕,或者受一點傷,這樣他才好控制他。他是來解救辛戎的。
不要害怕。他對自己說。
祁宇順利地找到了辛戎住的房間,用槍打掉鎖,進入房間,裡面完全靜止著。
他疑惑了一瞬,舉著槍,警惕地搜尋起來。他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也沒有機會了,找到辛戎帶辛戎離開,是唯一的寄託。
他走向臥間,有一個人影蜷縮在床鋪里,床頭柜上擺著一瓶差不多見底的烈酒,酒杯歪倒,想必有人在入睡前酣暢淋漓大酌了一番。
走近,來到床頭,借著背光,他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不是辛戎,而是蘭迪!
他氣血翻湧,震驚了一小會兒。
此時,蘭迪似乎也發覺了危險,驚醒了過來,從枕頭上猛地抬頭,卻被槍口堵住了太陽穴。他看不太清槍口,可他能感受到。
「起來。」祁宇在黑暗中命令他。
蘭迪沒有動,似乎不想聽從命令。
「辛戎呢,他在哪兒?」
蘭迪冷笑了兩聲,並不回答。
祁宇扣動扳機,「趕緊說,別逼我開槍!」
「你用槍指著我,我害怕得很,腦子裡一團漿糊,怎麼告訴你?」
祁宇怒吼,「起來,趕緊起來!你真以為我說著好玩的,不敢開槍?!」
這次,蘭迪按照指示做了,他還不嫌自己命長。
「快,帶我去找他。」祁宇催促蘭迪。
蘭迪又不動了,站在原地,祁宇氣得咬牙,使勁踹向蘭迪膝彎,蘭迪疼得矮身,祁宇趁機用槍托毆打蘭迪後腦勺,並朝對方吐口水。血流了出來。
「冷靜點……」蘭迪反手捂住腦袋,開始有些暈眩。
祁宇失心瘋了似的,邊打邊咆哮,「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派人陷害我!把汪澤斷的手指偷放在我的住處,想讓差佬查到我頭上來……」
蘭迪受傷了,但聲音幾乎還是冷靜克制的,「最好有足夠的證據再來找我算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