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有辛戎在台上,蓋恩斯還派出了蘭妮,一對俊男靚女的搭配,著實從觀感上就賞心悅目。
主持人按流程問了些問題。兩人也早已背好底稿,原封不動回答即可。過程雖毫無新意,但滴水不漏的回答,至少能挽回一點輿論形象。
這時,主持人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稿子,再抬起頭,神色變了變。
辛戎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他不動聲色地用手指碰了碰蘭妮的手背。
循著他的提醒,蘭妮也看出來了主持人的詭異。
緊接著,主持人說,要有請一位特別來賓。
兩人均是一怔,此前的彩排流程里,根本沒有這一項。他倆對視一眼,摸不著頭腦。
隨著掌聲和背景音樂響起,一位在政見上與蓋恩斯向來不對付的參議員到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嘉賓。
他趾高氣昂地落座,連客套話都沒說幾句,上來就劈頭蓋臉問,蓋恩斯內部有啟動自查程序嗎?
辛戎瞥了眼鏡頭,不敢貿然作答。還有一點,即使他知道情況,若是逆著達隆意思來,無端多說了話,曝光給大眾,有越描越黑的可能。那他豈不是將之前走的棋都白白浪費了?他剛回公司沒多久,不想還沒成功就露了馬腳。
蘭妮警惕地瞪著對方,嘴角勉強掛上一點笑意,模稜兩可地應付著。
對方如同打了雞血,他的出場致使直播不像訪談,像進入到了自由辯論一般。
辛戎和蘭妮交替回答他的問題,但可以明顯看出他倆的力不從心。
達隆在場下,安靜目睹著這一切荒謬的發生。場外有工作人員在打手勢問他,要掐斷直播嗎?但掐斷直播,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達隆看著台上侷促的男女,擺了擺手。
蘭迪不安地蹙眉,也發現了不對勁。這後半場的來賓不像是來解決問題的,倒像是來掀桌子,令雙方都下不了台的。可這裡明明是蓋恩斯的主場啊,為何會請這樣一位跳樑小丑上台?
他攥緊拳頭,屏氣凝神地觀察辛戎。漸漸地,感到掌心裡冒出一層冷汗。
無論對方怎樣發難,辛戎依然文質彬彬,竭力維持住風度。然而,這些並不能解決眼下不可挽回的頹勢。
「是的,我想我們會調查的。」辛戎說。
參議員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興奮地反問,你確定嗎?你替集團定下了調查基調咯?你現在是新聞部門最高負責人,你說的這些算話嗎?
頭頂的照明燈又亮又熱,辛戎恍惚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夏日炎熱的陽光下。他拉了拉領口,想緩口氣,一瞬間,他洞察到了真相,意識到自己掉入了某種既設的圈套里。他看向場下,攝像機之外,那裡黑壓壓一片,但他知道,那個陷害他的人,就在其中。那個人冷冰冰或者饒有興味地在觀察他,觀察他的不安和挫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