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蘭妮驚呼。可已來不及,有一塊迸裂的玻璃碎片直飛向佐伊,佐伊也反應過來,連忙拿手去擋臉。倒霉的是,那碎片好巧不巧插進掌心,立時就見了血。
醉漢像是突然酒醒,拔腿就跑。
蘭妮對著醉漢一溜煙跑沒的方向,破口大罵。佐伊拉住她,讓她別白費勁了。
「疼嗎?」蘭妮心疼地問。
「還行,沒什麼感覺。」她咧嘴,讓對方放寬心。
「要馬上處理傷口,」蘭妮擔憂地說,「我怕感染了……」
這下子,她不得不去蘭妮家了。
進屋,佐伊捂著流血的手掌,充滿好奇地環視。
蘭妮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告訴她,最近公事繁忙,疏於整理屋子,請不要介意亂糟糟的。
佐伊理解地聳聳肩。
蘭妮慌慌張張地進入衛生間,尋找醫藥箱。
佐伊不慌不忙,走向沙發。沙發邊緣掛著一張巨大的家居毯,搖搖欲墜,有些阻礙。她用腳勾了幾下,想扒出一條通道,哪知花呢格子毯下竟別有洞天——雜亂地堆著些文件,四散鋪陳開。很顯然,蘭妮在這裡研究了這堆東西許久,沒來得及收拾。
佐伊屈膝蹲下,抻長脖子,一些色彩分明的東西,牢牢吸引住她眼球,原來是夾雜在文件之中的照片。
照片內容幾乎全是翻拍的畫作,乍眼看去,感覺幅幅出自名家之手。她飛快地掃過,接著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直到視線落到一個名字上,忽地一滯。
貝萊.米格倫?
這個名字她有印象,是誰呢?她努力回想……對!是辛戎曾一起合作的那名偽畫師,他已經進了監獄。她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憑藉回憶,心算了下這名畫師即將出獄的時間,好像就是……這個月?!
果然不能掉以輕心,他們對辛戎依然持懷疑態度,否則怎麼連貝萊.米格倫都查到了,大概是想藉此為把柄,控制要挾辛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這裡可是紐約,遵循叢林法則才能生存。「防患於未然」,大約是每一個成功商人的本能了。
「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迷?」
佐伊嚇了一跳。不知何時,蘭妮已經來到她身後。
佐伊強裝鎮定,轉身,笑了笑,「沒看什麼呀。」
蘭妮狐疑地盯著她,她呼吸一緊。好在蘭妮蹙緊的眉頭沒一會兒就鬆了,她招呼她坐下,替她清理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