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點燃一支煙,肩膀上一重,被人拍了一下,倏地扭頭,對上一張故作親切的笑臉。
「借個火吧?」醫生嘴裡叼著煙,坦然道。
蘭迪面無表情,卻也沒躊躇地把打火機遞給他。
醫生這回可沒那麼客氣,連「謝謝」也沒說,麻利為自己點了支煙,深吸一口,輕抬下巴,吐出煙圈。煙飄到了蘭迪那邊,蘭迪不動聲色地退後兩步。接下來,他並沒有將打火機立馬還給蘭迪,反而拿在手中把玩。
「怎麼不問我和傑溫之間是怎麼回事?」男人卸下優雅的偽裝,抬頭朝蘭迪挑釁一笑,「你就不好奇嗎?」
蘭迪感受到了對方的得意洋洋,同時他還感受到了難掩的嫉妒,矛盾的充斥在那個笑容里。
「好奇什麼?」蘭迪不慌不忙,朝他噴了口煙,「我跟你很熟嗎?有什麼值得好奇的。」
男人見他不上套,繼續刺激,「傑溫真沒跟你提過?但我從他那裡聽來不少你倆的趣事,當然有一部分是在診所外聽來的,傑溫真的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他也說過,我是個不一樣的人,願意聽他一些無聊的傾訴,其實,我們都知道,他並不無聊,對不對?尤其是在……」
蘭迪噗嗤一聲,笑起來,打斷他,隨即變成哈哈大笑。見蘭迪越笑越誇張,男人感到莫名其妙,同時也被笑得心虛起來。
此時,蘭迪斂住笑,表情瞬變,眼睛射出極具壓迫感的凶光,「來訪者跟諮詢師之間不能發生情感糾葛,也不能隨便發生關係。你剛剛說的話,是在暗示你跟他不僅上了床,還處在某種意義上的親密關係里嗎?那麼,你違背了最基本的諮詢倫理,我會去舉報你,你就等著執照被吊銷吧。」
對方像是沒料到他會如此反擊,一滯,臉色逐漸發白,咬緊腮幫子,目光中蹦出怒火,可又不得不忍耐下來。
蘭迪懶得再跟他耗下去,從他手裡一把奪過打火機,彈掉菸頭,轉身就要走。
「對了,你不會以為在跟我比賽吧?」蘭迪定住,扭臉,朝對方篾笑了下,「別搞錯了,你可沒資格跟我比,但如果我輸了,我的對手也不會稱上贏,他會失去手指或者生命。我勸你還是保持點專業素養吧醫生。」
對方一臉陰沉,盯著他瀟灑揮手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
蘭迪在主餐廳里找到正在吃慕斯蛋糕的佐伊,告訴她,自己準備離開了。
「你剛剛去幹什麼了?」佐伊好奇,「怎麼消失了那麼久?」
蘭迪喝了一口酒,看向另一邊吵鬧的男男女女,大家擠擠撞撞,在自發形成的舞池裡,像沙丁魚般貼著身子跳舞,獲取一些刺激腎上腺素的廉價快樂。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對佐伊聳聳肩,笑道:「滅蟑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