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是嗎?」辛戎沒那麼疼了,大腦開始恢復運轉,「你告訴我個數,我看家裡的現金夠不夠……」
對方仍不吱聲,似乎決定死也不張開嘴巴。
「你想要多少……」辛戎要為自己求一線生機。眼下,他也沒別的思路,只能用通俗的金錢作餌,動搖對方殘酷的心。「……我的現金都放在保險箱裡,你放開我,我就能告訴你保險箱位置……對了,現金不夠的話,我還有幾支鑽石手錶,大概也能值幾個錢…………」倘若他願意鬆開他的手腳,那麼,他就有機會反擊、逃跑。
像是覺得他叨叨得心煩。
對方過來,踢了他一腳,壓低聲音,暴怒,「錢錢錢!全部都是他媽的錢!你們這些有幾個臭錢的,怎麼腦迴路都一個狗屎樣!就不能換點新意,有別的詞嗎?!」
形勢不對勁,辛戎不作聲了,告誡自己冷靜。心裡醞釀別的方法,分析起這「不速之客」的來路。
但是——
對方根本不給他空閒,手裡不知何時拿了條毛巾,把他腦袋一提,想要捆住他的嘴,阻止他再發出任何聲響。他劇烈地扭起來,不想讓對方得逞。混戰中,他用牙咬住對方一隻手的虎口,即使隔著手套,卻是以孤注一擲的力道,深深地戳開皮料、楔進了肉里。
對方差點驚呼出聲,咬牙命令他鬆口。他不依,也紅了眼,退化成野獸,死死咬著敵人。
對方用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後腦勺頭髮,往後猛扯。他肩頸肌肉聯合背部一道發力,抵抗,毫不退讓。
撕扯間,兩人都沒注意到有腳步聲在門外停駐,隨之響起敲門聲。緊接著不到半秒,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來,「傑溫——你在嗎?」
在進入走廊時,蘭迪就有些奇怪,怎麼會這麼暗?
他走到辛戎家門口,敲門,沒有回應。他便喊了一聲辛戎,音量不大不小。
有種怪異、微弱的動靜從門後傳來,可轉瞬即逝。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幻聽,便將耳朵附在門板上認真聽了一會兒。
沒了,很安靜。
他自嘲地聳了聳肩,目光一垂,陡然愣住——鎖頭不對勁。他漸漸彎下腰,觀察了一會兒,有撬鎖的痕跡,可門卻緊緊閉著,推不開。
心中一驚,一瞬間,無數種壞的猜想湧進他腦子裡,敲打著他敏感的神經。他顧不了了,用肩膀撞、用腳踢門。
門終於是被他破壞掉了。他慌慌張張進去,原來門把背後還頂著一張椅子,怪不得這麼費力。屋內黑漆漆一片,沒有人氣,只有他一人被籠罩在陰影里。一種詭異的安靜在模糊蔓延,像要掩蓋危險的存在。
他本想喊辛戎的名字,但這擋也擋不住的詭異氛圍,使他警惕地閉上了嘴。他摸黑,小心翼翼走到島台那裡,拉開抽屜,從里選擇了一把趁手的錘子。這錘子是他做菜時,通常用來錘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