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鋪的小二是個生臉，不識得塗四。
塗四瞥了小二一眼，坐到了裡邊的位置，恰巧擋住了勒滿和多摩格的視線。
「呦，這位爺，喝點什麼？還是打幾斤酒？」小二走近塗四問道。
塗四垂了眼眸，故意大聲說道，「一壇九醞春酒，在這兒喝、再上一碟花生米。」
小二心道，這位爺也忒能喝了。
...
塗四啟開了酒，一股子熟悉濃醇的酒香撲鼻而來。
還是當年的味道。
小二回到櫃檯，又瞧了幾眼塗四，這大清早來鋪子喝酒的，還真是少見。
塗四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用手掌輕輕扇了扇味道，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而當他喝第一口後，當即將酒水吐了出來。
「我艹，你們這酒摻水了吧！弄得氣味挺像那麼一回事兒的，喝起來真是、」
小二被塗四的話嚇得一愣，連忙走到塗四面前。
「哎呦，這位爺，可不能胡說啊，咱們唐家酒鋪的酒是出了名的實惠，您這樣不是砸我們招牌嗎？」小二惶恐地說道，有些不敢和高大強壯的塗四對上...
在門外的勒滿疑惑地看向多摩格，二人面面相覷，很是不可思議。
「媽的！這他媽叫實惠？當老子嘴巴出毛病了？」塗四猛然將懷中的匕首扣在桌案上，「叫你們掌柜的給老子出來！」
小二嚇得身子一抖，扭頭就往後院跑去。
半晌，便迎面撞上被吵醒的掌柜唐小六。
「怎麼回事？」唐小六繫著衣領，「何人在此喧譁？」
「哎呦喂，掌柜的，你快去瞧瞧吧，出了大事兒啊！」小二慌裡慌張地說道，「就沒瞧見那麼橫的主！」
唐小六眉心緊皺，加快了步伐，掀開帘子就瞧見一個男人打翻了酒罈子，衝著他喊道，「就你是掌柜的？」
唐小六也是後背一凜，轉頭示意小二關門，省著大白天也招來瞧熱鬧的看客。
小二會意，忙去把才開不久的門給關上。
勒滿見狀，上前一步，而後怔愣在原地。
「這中原人鬧得是哪一出啊？」
多摩格撓了撓頭，「好像是，喝到假酒了...」
塗四見小二關了門，暗暗舒了一口氣，直盯著唐小六的臉看去。
那個他當和尚的時候，還是店小二的、唐-小-六。
唐小六被塗四看得頭皮發毛，「你、」
小二轉身那一瞬間，就見那高出掌柜大半個頭的男人，突然拽過掌柜的胳膊不放，嚇得臉色驟然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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