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笑脸确确实实凝滞在刚刚胜利的一刻。
一个女人的声音直接钻进他的脑袋里,在意识深处开口“终于遇见你们了,传说中的白氏一族。”
白仲想开口回答,嘴唇与舌却丝毫没有感觉,脸部的肌肉都脱离了自主意识。
“你是谁!”白仲在心里怒吼。
“我叫梅杜莎。在你晕迷前请谨记我的名字,这是手下败将的道德责任。”那声音跟刚刚的声音不大一样,但也是个女人。
“出来!”白仲的手指也没有感觉了,完全动弹不得。
“现身是幻术者的大忌,不过,那又如何?”又一个新的女声传入白仲的脑中,语气轻蔑:“从来就没有人可以摆脱我的石化攻击,即使是传说中的白氏也不例外。”
白仲只剩眼球可以移动了。
他瞪着从阴影处慢慢“爬走”出来的“梅杜莎”。
灰色的皮肤,灰色的瞳孔,灰色的肌肉纹理,灰色的……三颗脑袋。
三颗女人相貌的丑陋脑袋,以离奇的手术手法连接在一个比例怪异的身躯上,头重脚轻,压的背脊都驼了下来,可这个躯体的手又过分得长,手掌直接触及地板,以兽的姿态撑住了身躯,一个畸形的小巨人似地。
格外突兀、格外惊心的是,另外还有一颗女人的脑袋,更以乱七八糟的手法黏结在这个怪物的背脊上,突兀到让人头皮发麻。
“凯因斯大人帮我们安装的这颗新脑袋,还真是管用啊。”居中的头颅赞许有加,转头看着那颗新黏上背脊的脑袋。
“没错,重一点儿还是值得。”左边的头颅也显得欣喜,对着新脑袋微笑。
那是海菊。
日本血族特务组织“神道”的英雄。
海菊在美国的秘密活动中遭梅杜莎活捉之后,就被送往海底城,她那拥有超级幻术能力的脑袋,经过了Z组织割除记忆的变态手术,最后变成了一颗只会服从命令的“脑波基地台”,可悲地黏着在梅杜莎的背脊上。
该说可惜,还是幸运?海菊是吸血鬼,吸血鬼暂时还无法透过基因改造手术“进化”成第三种人类,所以她并无法完全融入梅杜莎,所以并没有被灌输“新的记忆”与“新的个性”,只是以“外挂”的方式暂时胡乱拼凑组合,单纯提供能力。
虽然海菊的“幻蛇攻击”已随着记忆的消逝不复存在,但身为“脑波基地台”的她,可以大幅强化原始的三颗脑袋的脑意识,还能够发挥阻绝探察的精神屏蔽功能,亦即,阻绝其他幻术能力者的脑波探察,好让射程范围不大的梅杜莎可以轻易地靠近任何一个幻术能力者。
被剃了光头的海菊双眼半睁半闭,额上还留着懒得修饰的粗糙手术锋线,嘴角淌着口水,滴滴答答……滴滴答答这竟是血族英雄的悲凉命运。
白仲瞪着这丑陋至极的怪物。
这种程度的丑陋东西,就算是地下皇城的基因移植实验也很难造得出来。
但这个怪物的精神力与她的丑陋并驾齐驱,刚刚不管白仲如何运用自身的脑力想挣脱囚禁了自己的幻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石化的程度只有更加严重。
“真可惜,现在正是这场战争最好玩的时候,不然一定可以留下你的性命,慢慢带你回海底城……”灰色的细长手指怜爱至极地在白仲的脸上搔刮着,梅杜莎右边的头颅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