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揍我一拳吗?”宫本武藏揶揄。
对不起,哥哥。
我还是无法认同把自己的生命花在没有意义的战斗上。
身为一个吉他手,要死,就要死在摇滚乐的舞台上。
“喂,放我一马吧。”乌拉拉说。
此话一出,大出宫本武藏的意料之外。
历经以性命相搏的决斗数百次,从来就没有敢厚颜无耻说出这句话的人!
“你说什么?”宫本武藏睁大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我说你,你这么强,应该很寂寞吧?”乌拉拉毫不扭捏,气若游丝地建议:“我潜力无限,又有信心继续变强,如果你现在一时手痒砍了我,以后再也找不到我打架怎么办?霸刀一生,好敌难求……这样可以吗?”
宫本武藏合不上嘴巴,手上青筋暴现。
“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亏我还抱着非常尊敬的心情要杀死你!”
打了一整夜,被砍得乱七八糟,乌拉拉好累,实在好想闭上眼睛睡到天亮——“自以为势”,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大哥,都什么时代了,连你这种古人都从坟墓里爬出来听ipod了,生死决斗的观念也要改一改吧。我们又没有仇,切磋一下就伤的这么重,已经很亏了。”乌拉拉连笑都很辛苦:“拜托啦,我真的不想死。”
这算什么?
“闭嘴!我现在就杀了你!”宫本武藏气急败坏,举起刀就要砍下。
“慢!”
一声豪吼,遥遥出现在巷子的右边。
“收回你的求饶!成何体统!”兵五常浑身是伤,口里塞满了巧克力。
一只宝蓝色的灵猫,傲气十足地站在大雨中,陪伴着主人的最后一战。
这个拿着十一节棍的武痴,走到巷口的便利商店吃了一堆巧克力后,便又拖着可怕的伤势走了回来。
只因为,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命,是靠族人的叛徒所施舍的。
“宫本武藏!我们的架,还没完!”兵五常粗着喉咙大吼,又从口袋里塞了一把巧克力进嘴里大嚼。另一只手,自然是抓着十一节棍了。
宫本武藏侧脸冷冷看着这个手下败将,对他来说,这种去又复返的模样才有武者的风范,让他对这个时代安心不少。
“他妈的真大白痴。”乌拉拉终于无力,斜斜跪下,埋在红色的雨里。
宫本武藏一脚踩在乌拉拉的肩上,瞪着他:“你这么说,对得起你那即使丧命,也要拼命赶回来救你的朋友吗!”
乌拉拉流出无奈的眼泪,半张脸埋在雨水里。
“生命多么美好,硬要死,还不如一开始我就别插手,妈的。”
“你挺身而出,不就是你对他的义气吗!”宫本武藏气得发抖,咆哮:“现在否定你的义气,那我们刚刚打得这么精彩,难道是一场笑话!”
“我的义气,真不想用在不想活的人身上。”乌拉拉的眼泪无法收止,含糊不清地说:“……即使我现在连话都说不好了,但我还是拼命想活下去啊,活下去多好啊,你们这些老是杀人的战斗狂是不会懂得……如果我有下跪的力气,要我向你磕头都可以。”
宫本武藏愣住。
毫无疑问,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
继续听他的胡言乱语下去,自己一定会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