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终究只是他生命中意外的过渡。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位愁肠千结的老大哥。
“害怕吗?”上官发觉圣耀的眼中也注满忧愁。
“怕。”圣耀看着自己的手纹。
“当初兄弟们也是不计一切代价救你出来。”上官看着扭曲断折的双腕,眼神却突然散发出无法压抑的自豪,说:“我们救伙伴,不是在算公式。不考虑胜算,更不考虑是不是以多换少,这就是兄弟的义气,也是兄弟可爱的愚蠢。”
“我不是怕死。”圣耀的眼神却依旧悲伤,说:“我只是为人生里不断的告别感到很干。”
“现在就烦恼这些会不会太乐观了?也许你该开始自己练习飞刀了。”上官似笑非笑,眼睛看着门把,像是等待着什么。
“来不及的。你也说过,力量来自‘专心致志’。”圣耀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说:“所以……”
“所以?”上官。
圣耀弯身抽起插在怪力王身上的玻璃碎片,在左手心上轻轻一划,鲜血撒出,上官讶异地看着圣耀问:“你干嘛?”
圣耀额上冒汗,右手用力地抓紧左手臂,颤抖地说:“所以,我也许可以找到这十几年来,凶命‘专心致志’搜刮来的力量。”
圣耀的左手心上的伤痕慢慢合拢,鲜血不再喷出,甚至以奇异的节奏“被吸回”逐渐聚拢的伤痕里。
上官瞪大眼睛,没有说话。
“没错,”圣耀眉上的汗珠滚落,和着眼中不知喜忧的泪水:“这都是这些年来,大家被我吸进来的力量。”
手心上的伤口已完全密合,一点也看不出痕迹,圣耀握紧拳头也不觉得疼。
直到此刻,上官才完全信服圣耀口中的“凶命”,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还不够。”上官终于开口。
“我知道。”圣耀点头,拿着玻璃碎片往左手臂上用力一划,在圣耀牙齿的吱咧声中,左手臂立刻皮开肉绽、筋骨分明。
上官看着圣耀手臂上的切口内,细微的血管与神经在血水中慢慢接合,圣耀看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阵晕眩想吐,却又痛的神智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