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前的這個大傢伙,到底——有著什麼程度的智慧,而它,又有多可怕?
它又怎麼會被囚禁在這裡……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被鎖了整整一千多年?
顧瑜不太敢去看那怪物的金色眸子,但卻不敢放鬆。
雖然這個怪物已經被封印,打碎了牙齒,又被鎖住了琵琶骨,但眼神中那種暴戾殺戮之氣,以及輕蔑不屑和深深的恨意,使得顧瑜第一次從心底對它感到害怕。
一人一獸,就這麼互相看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怪物似乎是冷笑了一聲,它轉過頭去,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鎖住琵琶骨的鐵鉤上,立刻又勾出血淋淋的筋肉。
而那些血,順著鐵鉤滴到鎖住它的鐵鏈上,發出噗達噗達的聲音。
顧瑜這才明白,這間巨大的,囚室中那濃重的血腥味是哪裡來的。
那鎖鏈上的斑斑血跡,又是怎麼來的。
原來,那怪物每動一下,就會牽動傷口,千年來,除非它一直都保持一個姿勢,否則,就會嘗到骨肉剝離的痛苦。
“滾!”那怪物稍稍轉身後,發出沉悶低沉的聲音,他的口音有些奇怪,顧瑜估計那大概是唐代的口音。
怪物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恨意:“總有一天,我要殺光你們姓顧的!”
顧瑜看見怪物為了轉身,那琵琶骨幾乎被扯出身體,白森森的骨頭上,還帶著鮮血和肉。
那一定是極為疼痛的,但怪物連身體都沒有顫動一下,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轉過身,毫不在乎那些順著玄鐵鉤流下的,幾乎要流到顧瑜腳邊的鮮血。
當顧瑜猛然感覺到自己的腳竟然被怪物的血侵蝕的時候,他朝後退了兩步,離開這個囚室,站在外面的空地上不斷喘氣。
這……就是自己,要護送到燕京的神秘人物?或者說——怪物?
第4章 自由
“他叫陸武,是我們的祖先收服的妖怪。”顧建國坐在後院祖宅那一排靈位前,抽著旱菸,慢悠悠的講述著囚室里那個怪物的歷史。
“祖先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懂陰陽,知易理,可以變換天日,呼風喚雨。當年天下大亂,妖孽橫生,先祖下山除魔,抓了這個妖怪,將其囚禁在這裡,鎮守了一千多年。”顧建國將菸斗在地上磕了磕,尚未燃盡的菸葉,立刻被風吹到半空中,點點的火星,看起來顯得格外飄渺。
父子兩人就坐在那一堆靈位前,看著外面一直下個不停的暴雨。
“先祖?就是他?”顧瑜指著其中的一個靈位問,然後他辨識出那個已經被風雨侵蝕的靈位上的模糊字跡——顧氏逸仙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