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就是這種聲音,使他以為這裡藏了一隻受傷的小狗,想要來救它。
幾十年過去,誰曾想,這裡真的藏了一隻受傷的獸,卻是——龐然怪獸。
顧瑜將手放在石門的凹陷處,他感覺自己的心沒來由的快速跳了兩下,或許是想到要再次見那可怕的情形;或許是小時候想要做的事情,今天終於做了。
他輕輕的推開門,這一次幾乎是悄無聲息的,那兩扇門緩緩的向兩邊滑去。
血腥味,陰冷,潮濕,腐臭味,湧入顧瑜的肺部,但他沒有後退,反而是朝前走了一小步。
黑暗中,顧瑜什麼都看不到,只能夠看到兩隻金色的,仿佛夜空中的星星般的眼睛。
陸武的雙眸,在夜空中亮的可怕。
顧瑜看著那兩隻燈泡一樣的眼睛,而那一雙眼睛,也一瞬不眨的盯著顧瑜。
兩人似乎很有默契,都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空氣中的味道令人作嘔,卻靜的可怕,只聽見外面滴答的水聲。那是潮濕的石壁在不停的往下滴水。
兩人就這樣互相盯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武首先開口:“你又來做什麼!”
顧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疼麼?”
“呵!何必假惺惺?”
顧瑜沉默了,他低下頭,覺得自己的問話有點蠢。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是來帶你離開的。”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響起,是陸武的呼吸。
哐當哐當,是陸武鐵鏈相撞的聲音。
陸武的聲音,依舊低沉,卻變得帶了一絲急切:“當真?需要我做什麼?”
顧瑜說:“不知道,我接到命令,護送你去燕京。外面很亂,我想……他們可能希望你能夠幫忙,畢竟,聽說你很厲害。”
“呵!”黑暗中又是一聲冷笑,隨即就是一陣急促的呼吸,那呼吸聲越來越烈,最後演化成怒吼咆哮:“放吾出去!放吾出去!!你們這些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放我出去!”
那聲音聽起來,仿佛暗夜的狼嚎,帶著悽厲和憤怒。
它一遍又一遍的叫罵著,那聲音卻始終傳不到山外去,就算是有人在外面聽見了,也不過以為那是夜風吹動竹林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