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金光消散,一直毛髮短的不忍直視的魔獸蜷縮在房子裡。
魔獸的身體很大,小小的房子根本裝不下,完全沒辦法伸開手腳,於是他把顧瑜的床放在自己肚皮的空隙處,剛剛好塞滿整個房間。
顧瑜忽然覺得壓力山大,特別是他看見陸武的血盆大口就在自己床頭附近,這種倒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陸武睜開一隻眼,看了顧瑜一眼,理所當然的說:“地上有點冷,所以我變成這樣子暖和點。”
顧瑜死命謙讓起來:“沒關係,我睡地下就可以了,你睡床吧!”
陸武說:“不敢孟浪,我常年睡地下習慣了。”
顧瑜花了一點時間才明白過來“孟浪”這個已經在現代口語中消失的詞是什麼意思,他不明白陸武睡床怎麼就成了對自己的冒犯,但最終他還是接受了這個設定,並且不斷地在心裡說:這是一隻來自唐朝的魔獸,不要用常理推測它的行為。
於是顧瑜踩著陸武不知道是大腿還是肚子的地方爬上床,心驚膽顫躺下。他一抬頭就是陸武的血盆大口,似乎能夠聞到裡面的血腥味,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他見過陸武生吞那些野外的怪獸。此刻那些畫面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根本沒辦法睡。
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顧瑜換了個方向,腦袋朝著陸武大腿那邊。
要害部位離開了陸武的鋒利牙齒,顧瑜覺得壓迫感減輕了點。
但隨即顧瑜發現這個姿勢自己更倒霉,他一睜眼就能夠看到陸武的某個關鍵部位坦蕩蕩的垂在那裡。之前陸武渾身是毛,這種地方完全可以遮住。但現在……陸武的頭髮被剪掉了,渾身的毛髮只有不到兩厘米長,什麼都遮不住。
顧瑜又不能斥責陸武睡覺不穿內褲,因為沒有這麼大型號的內褲。於是他只有翻過身背對那種讓自己看了很不舒服的地方。
結果眼前又是陸武閃著寒光的爪子,顧瑜還記得那爪子抓住自己咽喉的感覺。
“唉!”顧瑜在心中嘆了口氣,當初他受訓特種兵,在長滿蛆的糞坑裡吃滿頭都毫無壓力,在滿是蠕蟲的叢林睡覺都能夠休養精神,如今……是退步了吧?
顧瑜又翻了個身,終於看不到那些讓自己或尷尬或心驚或不舒服的東西了,卻聽見陸武的聲音沉厚:“你叫什麼名字?”
顧瑜:“……”
兩人相處了也有四五天了吧,這怪獸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傳說中的高智商呢?
顧瑜仔細回想,似乎它很少跟自己講話,不得已喊自己的時候都是“哎,喂,那個誰”。
於是顧瑜開口:“姓顧,單名一個瑜。”
“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