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有手段,弄到傳說中的煉化爐鼎,將我丟入其中煉化,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我不死;
他又將我丟入極寒之地,冰封之域,想要將我凍成碎片,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我仍舊不死;
他將我抽筋扒皮,內臟挖出,想要殺死我;我在受刑七七四十四九天後,依舊不死。
最後,他發現殺不死我,於是在我體內,用他的血種下血咒,寫下封印,就此把我囚禁在地牢之中,一千五百年。
那時候,我以為,他不殺我,只是因為他沒這個本事,或者是他忽然良心發現。
但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精通術數,殺不死我之後,他再次占卜測算,算到了今日之事。
於是他改變了主意,他想要控制我。因為,我是這些魔中最強的,控制了我,就等於,控制了整個世界。
呵呵,可惜,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今日之事,是一千五百年後的事情;
他顧逸仙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卻逃不過生老病死。”
陸武的表情變得猙獰,他想起那個被囚禁的日日夜夜,被痛苦翻覆折磨,找不到半個可以相信和可以信任的人。
一開始,他想要報仇,他滿心仇恨,要殺光所有的人。
五百年後,他恨顧家的人,他要顧家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一千年後,他渴望自由,願意為了自由,再次一搏。
一年五百年後,他等來了顧瑜,將他第一次帶出地牢,卻以血為咒,更深的禁錮了他。
“我恨你,每個日夜,都想要殺死你!”陸武盯著顧瑜,好不掩飾的說,“就算是你對我再好,我也會恨你!”
“三年之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陸武擲地有聲,“如果你想要活著,就在三年後的契約到期之日,逃的遠遠的,逃到,讓我找不到的地方!”
顧瑜半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愣愣地看著陸武。
以前,他覺得陸武兇殘,覺得他是野獸。
然而現在,他心中湧起了一種全然不同的情感。
他面對這頭野獸的時候,感到內疚,感到——心疼。
“對不起……”顧瑜小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