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我?”
“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道士說,“你懂什麼是報恩嗎?”
陸武遲疑了片刻,點頭:“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理當報答你。”
顧家的人,身體中流淌著和普通人不一樣的血。
這種血,讓他們變得特殊,可以解白彘的毒液,也可以封印住魔獸的靈魂。
而更要命的,是這血的味道。
散發著甜膩的,芳香的味道,只要溢出皮膚一點,便是對魔獸最大的誘惑。
陸武在嘗過顧家之血後,面對自己的恩人,幾乎每天都在克制。
他很想咬破顧逸仙的脖子,喝光他身上的血,就好像一個餓了十多天的人,看見面前的豐盛大餐,卻一直克制一樣。
他遵守自己的諾言,但怎麼也沒想到,是對方先背叛了自己。
或許用背叛這個詞,根本不合適。
對於顧逸仙來說,陸武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陸武很厲害,擁有通天徹地的本領,只要陸武願意,他完全可以掌控這個世界,讓所有人都俯首稱臣。
陸武聽話,那麼他就是自己的強有力的幫手。
他不聽話,那麼就會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他的渾身上下,從頭髮到腳趾甲,都是不可多得的天地靈寶。
顧逸仙覺得自己算無遺策,怎麼看都是贏。
可惜的是,顧逸仙到死,都沒有能夠真正的殺死陸武,沒有能夠如願的煉出自己理想中的寶物。
————
那種仿佛要燒毀靈魂的高熱,再一次襲擊了陸武的身體,他勉力的睜開眼,看到的是顧瑜。
“你快跑吧……”陸武用自己最後的力氣,低聲說,“沒錯,當年你先祖囚禁我,是因為我是他煉製法器的至寶;但……你身上流的血,也是我們最喜歡的東西。你受傷了,已經引來了一隻白彘,還會有更多的魔獸,聞到這種味道趕來……可惜,不能在三年後,親手殺了你……”
陸武徹底的昏迷了過去,他的臉上帶著遺憾,渾身陷入了灼熱之中。
顧瑜起身,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身上,竟然有這麼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可要丟下陸武,自己跑嗎?
那頭白彘是衝著自己來的,如果陸武不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可能會受傷。
如果不是自家先祖顧逸仙囚禁他多年,將他精魂剝離,他更不會這麼不堪一擊。
顧瑜低頭看著陷入昏迷的陸武,或許這傢伙,將來真的會殺了自己,不過現在,他沒法丟掉這個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