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跑,不管是死是活,這些是我顧家欠你的。本該就由我來還。”顧瑜說。
陸武沒有吭聲,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倒在地上的顧瑜。
他整整看了他一個小時,看著窗外的陽光一點點漏進房中。
他忽然起身,走到顧瑜身邊,伸出雙臂,將倒在地上已經睡著的顧瑜抱起,把他輕輕的放在床上。
這個動作驚醒了顧瑜,他在陸武的懷中睜開眼。
四目相對。
顧瑜想起早先和上面的通話,忽然說:“到了獻城以後,他們大概會安排你和我在一個組工作。你……你要是不願意,現在就走吧。”
陸武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顧瑜。
顧瑜覺得這頭猛獸此刻乖的就像一隻大型犬,他的金色眼眸中,流露出無限的溫柔。
“你不用擔心我,我就說你半路走了,我管不住。反正,最多也就一個處分,沒什麼大關係。”顧瑜已經拔去陸武的血咒,他不希望這個因為人類的貪慾被囚禁的一千五百年的猛獸,再次被迫做什麼事情。
陸武忽然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帶著一絲寵溺,十分溫柔。
顧瑜從來沒見過陸武露出這樣的笑容,他剛毅的面龐,在陽光的映射下,顯得特別的威武。而那絲綻放在唇角的溫柔笑容,就好像淹沒在黃沙封塵中的遠古石像,肩頭生出的一朵玫瑰。
炫目,瑰麗,不可思議的浪漫。
“你是個好人。”陸武盯著顧瑜的雙眸,一字一句的認真說:“只要你不負我,我就會信守自己的承諾,不會隨便離開。”
顧瑜萬萬沒想到陸武會這樣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陸武又笑了一笑,把顧瑜在床上放平,拉過薄被給他蓋好:“你休息一下,我們下午就出發,前去獻城。如果因為我而讓你這麼認真的人受到處分,我也會不安的。”
顧瑜呆呆地看著陸武離去的背影,清晨斜斜射入的陽光將他的影子無限地拉長,一直流淌到自己的床頭。
顧瑜在陸武拉開門的那一剎那,叫住陸武:“你放心,我絕不會像我的先祖那樣對你。”
陸武沒說話,也沒有停留,他將門關上,走出了房間。
顧瑜則沉沉的睡去。
下午的時候,顧瑜醒了過來,並且在補充了糖水和吃了一餐飽飯之後,就此出發。
基地中有兩個士兵開著坦克送他們。
坦克內的空間很小,兩個駕駛員在前面,陸武和顧瑜擠在一起。
夕陽下,坦克在林中穿梭,雖然走的慢,但卻行程穩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