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瑜的雙手發抖,嘴唇慘白。他麻木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最初進來時,那種振奮和激動的感覺沒有了,只剩下深深的懊惱和自責。
胡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顧,R級魔獸的智商很高,而且戰鬥力強。這一路走來,他說不定幫過你很多,甚至可能救過你的命。我就是考慮到你可能在那種狀態下,對這個魔獸產生感情,所以才沒有告訴你。但是你要明白,魔獸始終都是魔獸,它們,是我們的敵人。感情用事,是不行的。”
顧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胡司令說的沒錯,魔獸始終都是魔獸,是和人類完全不同的物種。
可是,那魔獸是陸武,是本來就虧欠他許多的陸武,是前一天,才發誓永不相負的陸武。
“小顧,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想想我們那些在這場戰爭中死去的戰友,想想我們生活了上萬年的地球。個人的情感,甚至利益,都是可以犧牲的東西。為了最後的勝利,我們必須這麼做。”
顧瑜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殭屍一樣,他面對胡司令的那番說辭,一時間竟找不出反駁的話。
他就這樣呆呆地站在原地,耳邊所想起的,是陸武在地牢中,曾經發出的咆哮和怒吼;是他在危險的時候,將自己擋在身後,發出的長嘯;是他在安靜的時候,溫柔而低沉的音調。
他看見胡司令嘆氣,看見負責的科學家關峰關切的眼神,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是我……是我再一次,把他送入深淵,送入煉爐……”顧瑜的腦袋中,滿是這句話。
直到他看見胡司令轉身而去,越走越遠的時候,顧瑜仿佛忽然清醒了過來似得,他馬上跑上前,攔住胡司令。
“我……陸武已經……已經沒了嗎?”顧瑜說出這些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胡司令不太清楚陸武的具體狀況,關峰立刻上來幫著解答:“沒有,哪裡可能有那麼快。我們光是取下他身上的細胞研究,就需要十多天的時間,還有他的思維方式,神經結構,這些都需要時間。初步估計,這些機甲要投入試用,至少在三個月後。所以,士兵,你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來進行機甲操作的訓練。”
作為科學家的關峰,對於人情世故並不太熟悉,他以為這個士兵問出這個問題,是關心自己的訓練計劃。
“那……我能夠見見他嗎?”顧瑜提出自己的要求,他沒有理會關峰,只是看著胡司令。
胡司令遲疑了片刻,點頭:“可以,不過,你要注意安全,它很危險。可以說,如果不是我們給他注射了大量的生物毒素,他完全可以毀掉整個研究院。”
立刻就有一名科研院的工作人員,上前來帶著顧瑜朝著囚禁陸武的地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