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瑜對於領導的話沒什麼感覺,但陸武卻豎起耳朵在聽。
顧鍾祥看見這兩個人的狀況,感到非常滿意。不論怎麼說,至少陸武是真心關心顧瑜的,那麼也就是說,他會不予餘力的幫助軍方--只要,軍方不自己作死。
發現了這一點的顧鍾祥,在第二天再次出發的時候,就很奸詐的把其它人都擠到另外一輛裝甲車上去了,特意給顧瑜和陸武留出時間獨處。
但顧瑜更加不知道和陸武說什麼,他腦袋中滿腦子都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面前這個怪獸,對自己有想法。
他不知道陸武到底什麼時候會爆發,如果他真的想要或者用強,自己又該怎麼辦?是一刀兩斷的決裂,還是……
顧瑜不敢往下深想,他希望兩人的關係到此打住,不要再往更深入的地方發展了。
而陸武,則很想說點什麼化解顧瑜所表現出來的隱隱敵意,可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生怕自己再次惹怒了面前的人,而且,裝甲車內的空間並不寬敞,整個車內都是顧瑜的氣味,他甚至可以聽得到他的呼吸,這讓陸武感到一陣心猿意馬。
陸武很想說那天只是個意外,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了,但這種話數次到嘴邊,但又數次說不出口。
他向來一言九鼎,說出的話不會改變,如果這種話一旦說了,那麼今後自己就只能夠遠離顧瑜,眼睜睜地看著他,而什麼都不能做。那種煎熬,陸武想想就覺得可怕。
兩人都沉默著,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一路無話。
直到第十天的時候,陸武終於下定決心,他受不了這種無休的類似冷戰的沉默,不管選擇是“大膽追求不怕惹怒顧瑜”還是“克制自己保持距離”,他都決定要開口跟顧瑜談談。
“顧瑜”陸武叫面前的人的名字。
顧瑜抬起頭,他還沒回應的時候,就感到車身震了一下,然後裝甲車就停了下來。
於是陸武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談話,就此胎死腹中。
車門緩緩打開,顧瑜走下車,他們已經抵達了目的地——黃河邊的蒲津渡口處。
這個渡口是末世前,黃河中游位數不多的水流比較平靜的地方,顧瑜在參軍的時候來過這個地方,他記得當時這裡是一個城市,人口數量眾多,風景也很不錯。而且因為是古渡口,還開發了比較繁榮的旅遊業。
但現在,這裡已經是一片廢墟,周圍寸草不生,只有一些水泥建築的殘骸掩埋在黃色的泥土裡。
軍部在這裡搭建了一個臨時據點,修建了堡壘,他們早就得到消息,知道顧鍾祥會來人來支援。
顧瑜以為眾人要前去堡壘里至少休息片刻,才會開始作業,但顧鍾祥顯然不這麼想。
“不用搞那一套,現在救人要緊,我們一路過來也沒遇到什麼危險,不需要休息。開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