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固然吸引人,但也得有命消受。
当那些雪橇犬拖长了舌头奔跑起来时,从小生长在温带地区的楚殣才体会到什么叫风如刀刮。苍茫的冰原上荒无人烟,一片死寂,只听得见风声中隐隐夹杂着赶狗人的鞭声和雪橇犬粗重的喘息声。
如果交通畅通无阻,从卑尔根市区到冰川带大约需要三个小时,而在这样的季节里,一旦遇上忽如其来的暴风雪,行程必然受阻。何况雪橇靠狗拉动,必然不时就要停下来休息。
眼见天色已晚,实在不适合再继续赶路,当地向导拉停了精疲力尽的犬队,要求休息。
“扎营吧。”齐淮远环顾一下四周,满眼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人在荒原上不过是不起眼的黑点
在这样的旷野之中,帐篷什么的完全是个笑话,夜晚北欧的狂风能把一切都埋葬于大雪之下,最安全的做法唯有挖几个雪坑避风。
太阳逐渐沉下去,大家只能啃几口压缩干粮,用简易炉具煮水热一些罐头。
“喏。”楚殣把装着北欧炖菜的罐头递给齐家主,说实话那些棕色的糊糊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也不清楚。
齐淮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动,伸手接了过来。
“我带着我们著名的德国肉肠!”梅根立刻过来献殷勤,就差没长根尾巴不停地摇了。
“嗯,我尝尝,”毛线配合地一把夺下,还不忘点评几句,“还行,就是太肥了点,腻得慌。”
古德里安少爷很想把这些碍事的中国人扔进北冰洋喂鱼。
几个向导倒是很自在,举着几瓶烈酒对饮驱寒。楚殣看得心痒痒,暗自挪了屁股,加入了进去。
挪威的夜晚没有什么云,浩瀚星空近在咫尺,每一颗璀璨明星都低垂着,仿佛触手可及。雪橇犬在雪地上轻扫着自己的尾巴,不时昂起头对着茫茫夜空长嗥一声。
三个向导已经喝得七倒八歪,谈论着这片雪原之上古老的传说,其中一个芬兰籍向导似乎触景生情,唱起了故乡的歌曲。
“Nukkuu korpi(荒野沉睡如昔),ja nyt,aatoksissain mina matkaa teen(我于思绪穿行). Yli metsien,uinuvan veen(越过丛林,趟过静水).Kuutar taivaan yon valaisee(月亮女神指引着星空的痕迹)……”
“Unta onko taa(这是梦境吗?) Vai kuolema jossa palata sinne saan(还是我向往的那片死亡之地). Hiillos jo luovuttaa lumen alla(星火甘愿被冰雪掩埋). Kun astun maailmaan,eramaan aikaan(当我踏足这如今的荒野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