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了?慢慢说。”孟芜气息有些不稳。
冯芝兰还是没能调整好情绪,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孟芜却已经在往公交站赶。
路上,孟芜从冯芝兰呜呜咽咽的讲述中得知:姐夫高善冲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他主张财产划分时房产归他所有,还要女儿高娴雅的抚养权。
“我现在在你姐这儿,”冯芝兰嗓子已经哑了,“豆豆还在学校,什么都不知道。”
孟芜又赶紧下车转而往姐姐孟菁家赶。
给孟芜开门的是孟菁,她似乎比母亲冯芝兰要平静得多,孟芜看着姐姐的脸,却一时语塞,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明白,没经历过这些的自己,是不能完全体会姐姐现在的心情的。
孟菁看出了妹妹的窘迫,苍白的笑笑,拉着孟芜的手进了房间,孟芜感觉到姐姐的手格外的冰凉。
原来高善冲早就不回家了,什么调动和公司分部都只是个幌子,骗骗双方的老人而已。
而且,他的确出轨,孟菁早就知情。
至于法院的传票,孟菁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自己手里。
“房子是他父母在结婚前就给他买好的,我也不要。”孟菁用毛巾给冯芝兰擦了把脸,又去厨房给孟芜倒了杯水。
冯芝兰已经说不出话了,可她红肿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孟菁。
“家里存款也不多,”孟菁坐到孟芜对面,用手好歹捋了一下头发,“我也不想多要,一人一半。”
孟芜此时气恼至极,“姐,你不能便宜了他!”
孟菁的情绪却仍旧如一潭死水,仿佛置身事外般冷静,她的双眼有些茫然,又有些空洞的看着妹妹,“我很累,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接到传票时我长呼了一口气,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了。”
“那豆豆呢?”孟芜紧张的攥着姐姐的手。
孟菁顿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回握住了孟芜的手,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我很没用,也没本事,挣不了几个钱,没法给豆豆太好的生活,可我再没用,再没本事,也比高善冲那个不知廉耻的混账强!我的女儿,我死也不会让她被后妈作践!”
这是孟芜第一次从和母亲一样柔弱的姐姐眼里,看到一种烈焰般的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