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铺天盖地的艺术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奢侈大牌的新品发布会消息,几家高级餐厅的就餐照,还有许多一只三色小猫的萌照,虽然也有小提琴的练习照和音乐会彩排照,但都瑟缩在眼花缭乱的料理、萌宠和奢侈品堆里,显得灰扑扑的。
不过孟芜更关心的事情是:林玉颜的微信里似乎和何肃没有交集,起码朋友圈里压根儿没有何肃的影子。
当时的孟芜本来断定两人关系不一般,但发现他们全无交集后,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失望,反而觉得安心,浑身透着轻松舒畅,现在想想,孟芜才明白:自己那时候就已经沉迷于何肃了。
但林玉颜终究在孟芜心里投下一道疑惑的影子,她又细品起林玉颜看向何肃手时那别有内涵的眼神,对自己突如其来的热络。
孟芜想不通,如果她是何肃的女朋友,那为什么不明说?况且何肃毫不避讳的和自己讲林玉颜的水平不高、花钱买场、留学不及格等等难堪事,根本不可能喜欢她……
思绪被逻辑打进了死胡同,孟芜索性不再细想,她脚探下床去,趿拉上棉拖鞋,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盒,拉开了厚窗帘,借着月光走进了洗手间,小心翼翼的拈起耳钉,照着洗手台前的大镜子,慢慢的戴在了小巧圆润的耳垂上。
孟芜心里胀胀的,静静的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她竭力摆出最柔美迷人的笑脸,那副揉进了星河的耳钉在朦胧的月色下也熠熠闪光。
可让她有些失落的是,镜中的脸虽然称得上漂亮,但绝不是那种耀眼的美,这是孟芜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容貌而有些沮丧。
她鼓起嘴向上吹出一口气,气流把额前的碎发扬起,露出了有些宽的额头,她抱起胳膊瞅着自己,越看越觉得和那个林玉颜差了一截,生气的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抔水,哗的一下撒到镜子上,扭头离开了。
临睡前她摘下耳钉,却有些舍不得,看了又看,她隐隐的明白,自己后悔了……
T市的同一片夜空下,何肃在衬衣长裤外罩了一件厚厚的睡袍,独自坐在了庭院里桃花树下的藤椅里,面前横着一张成套的藤桌,桌子上放着一瓶波旁威士忌,一个玻璃杯和一小桶碎冰块。
他用小钢夹夹起了几块冰放到酒杯里,把琥珀色的酒水浇在冰上,冰块放出清冽的声响。
暮春时节的夜风已经变得和煦,不再刺骨了,微风扫过院子,吹落了缤纷桃花。
但月下独酌,总有一种清冷的味道。
他轻晃了晃酒杯,回想着今天对孟芜说的话,那些蓄谋已久的话。
他喜欢孟芜吗?是喜欢的,但是未必有多么的深陷其中,也就更谈不上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