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都不说话了,孟芜看着饭菜,却没了胃口。
很多年来,孟芜虽然装得浑不在意,可心里却一直很想多了解孟延军一点儿,虽然长大后的她明白,自己这个爹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说,他就不是个东西,可毕竟是个爹,她总觉得有些割舍不下。
可她现在却很后悔,干嘛非得问呢?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搞清楚这些又有什么用?只是知道了自己在人家心里的斤两:她们娘三儿捆一块,都换不回他爹一个浪子回头。
二百块钱,一个男人,就留给相濡以沫十余载的发妻和两个血脉相连的骨血二百块钱。
孟芜觉得自己被孟延军像破布一样狠狠的抛弃了,而且临了人家还拿这破布擦了擦屁股,把一屁股的赌债擦掉了。
孟芜还觉得自己被他狠狠的羞辱了,她觉得自己每次怀念那父女间的海边嬉闹、努力寻摸的每一丝温情,仿佛都是在打自己耳光,真贱!
她把下嘴唇咬得发白,饭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这个拳头又小又单薄。
“都过去了,现在我就当这些都是个故事。”冯芝兰最先打破有些窒闷的沉默,她伸手抚上了孟芜紧绷的背,“我们还跟故事里的人较什么真呢!”
孟芜鼻子里有些酸胀,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可她不会哭,她执拗的觉得,事到如今再为了孟延军哭,是轻贱自己,也太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姐姐,更对不起冯芝兰。
她用不大的手掌包住了冯芝兰更小的手,把头轻轻靠在了她瘦得硌人的肩上……
第20章
孟芜从冯芝兰那里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一进门,她连鞋都没换,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仰着脸一动不动。
狗狗看到孟芜回来,叫了一声,蹦蹦哒哒的摇着尾巴凑了过来,伸出舌头要舔孟芜的脸,被孟芜一把推开了。
可这家伙是个不识相的,看不出孟芜心情不好,更加卖力的打着圈的摇起了尾巴,腆着脸硬往孟
芜眼底下凑,把孟芜惹急了。
“走开!离我远点儿!”孟芜有些粗鲁的喊了一嗓子,还拿巴掌使劲的拍了一下狗狗的头。
狗狗这时明白自己惹着了孟芜,便灰溜溜的把撑在沙发上的前腿收了回去,在孟芜脚边蹲了一会儿,又突然兴冲冲的扭身往大门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