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又从衣帽间的抽屉底里翻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男式运动手表,表盒
子还没拆封,他犹豫片刻,本来把盒盖都扣上了,可最终还是决定带上。
这是别人从国外回来时送给他的,价格不菲,是国际著名的奢侈品牌出的限量版,可何肃收到后,连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衣帽间最里面的大抽屉里,埋在一堆他极少穿戴的东西底下。
何肃低头调着腕表扣的时候,心里想道:‘或许今天能派上用场,’
眉姨年纪大了,最近心里又有事装着,觉自然就少,四点多就醒了,但她没有立即起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听见走廊里有了动静。
她披上衣服把门打开,灰蒙蒙的晨曦里,正好看到何肃穿着一身轻便衣服,提着个大包下楼去。
眉姨笑了笑,把门合上了。
孟芜是被何肃一个电话叫醒的,当时房间里还黑乎乎的,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刚懒散的拖着长音“喂——?”了一声,就听见了何肃清亮的嗓音,孟芜立刻清醒了,声音也正常了。
何肃问她起床了没有,准备得怎么样,又告诉她自己正开车过来,孟芜只能连忙答道:“我起床了,正收拾着呢,就快好了。”
一撂下手机,孟芜就冲进了洗手间,草草的刷牙洗脸,而后就赶紧化妆,打开衣柜翻来翻去,拿出一条裙子在身上比划比划,刚想穿上,才想起来今天是去出海,穿裙子多不方便,就扔到一边,又抽出一条长裤,紧接着又找上衣……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孟芜终于准备得差不多了,何肃的车也停到了楼下。
她小跑着下了楼,笑呵呵的就钻进了车子里,车子一启动,就嗖的开了出去。
何肃先带着她去了一家开门很早的小店,两人点了一屉小笼包,要了一屉牛肉烧麦,又搭上现煮豆浆,吃好后才启程前往渔港。
车子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的远离了市区,天色也渐渐明朗起来。
孟芜视线穿过淡白色的薄雾,看着殷红的太阳从远处高楼林立的天际线上冉冉升起,车子穿过一个刚刚苏醒的工业园,四周开阔起来,风里的水汽渐浓,似乎都带着清新的咸味。
渔港早就醒了,码头上的男男女女也都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船主和水手大多已经离了港,有的好像是被杂事耽搁了,正收起缆绳急忙开船。
岸上的大多是女人,挑着装满鱼虾的担子,头上带着宽大的斗笠,脚上蹬着又厚又高的胶皮靴,
胳膊上罩着直到肘部的胶皮手套,到处都湿淋淋的。
何肃他们预先定好的船正泊在渔港尽头等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