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打鱼,其实就是船上的渔家乐,船主老宋象征性的撒了一张小网,这网过会儿就能收,然后就坐在板凳上陪这两个市里来的客人。
老宋是在船上生、船上长的老渔民,没怎么进过市里,见了何肃他们有些拘谨,一直搓着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想要说点什么,可干瘪的嘴唇吧嗒一下,就没了动静。
何肃看出他的窘迫,和他搭话道:“您姓宋,我们还算是本家呢。”
老宋有些迷糊,“您不是姓何吗?”
“我母亲姓宋,祖上也是渔民。”
“咦?怎么没听你说过?”孟芜一只手环上了何肃弯着的胳膊,“说说吧,我想听。”
“我没什么好说的,”何肃苦笑了一下,“我妈妈生我太晚,我都没能见上姥爷一面,不过我从小听姨妈说过,我姥爷他少年时当过渔夫,不过后来赶上了打仗,就入伍当了兵,后来再没坐过船、撒过网。”
“哦,”孟芜点点头,而后扭头瞄了何肃的包一眼,戳了戳他的肋间,“不过我可是看见你今天包里塞着鱼竿呢,你给我露一手,钓条鱼吧!钓一条大鱼来,品种也要贵一些的,最好是石斑!”
何肃笑着斜眼看了孟芜一眼,在老宋面前,他没告诉孟芜,石斑都躲在海边礁石的岩峰里,要用专门的钓线才能弄上来。
何肃站起身,弯腰从背包里拿出钓鱼的装备,把鱼竿装好,系上鱼饵,调节好之后,朝老宋笑了笑,“我这可真是班门弄斧了。”
老宋摆摆手,“我虽然打了半辈子的鱼虾,可还真没用过这种鱼竿钓鱼呢,我们都是用网,用虾笼。”说着他还比划着虾笼的样子。
何肃找了一个靠近船右舷的位置,坐了下来,孟芜搬着自己的板凳,坐到了何肃身边,紧挨着他,看他甩竿放线。
小小的黄色浮标跟着船漂在水面上,孟芜不敢大声说话,怕惊到水下的鱼,就一直盯着它一起一伏。
何肃转动着鱼线轮,把线缓缓的放长,而后就安静的看着水面。
远处的太阳红彤彤的,镶嵌在青白色的天空里,海上的蓝天显得格外的辽远广阔,孟芜坐累了,就渐渐倚到了何肃身上,把头搭在他的肩窝里,抬头眯起眼睛,痴痴的望着天空,心里数着在云边飞过的海鸟。
身后不远处的老宋低头干起了自家的活,他忙了一会儿,抬头估摸了一下时间,就站起身走到船尾开始收网,孟芜听见响动,回头看了看他。
这时,水面上的黄色浮标往下沉了沉,何肃知道,有鱼咬钩了,也开始转动鱼线轮收线。
孟芜感觉到他手臂的动作,连忙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水面。
“钓上来了?”孟芜压低了自己兴奋的声音,紧抓着何肃的衣摆,又拽了拽,“钓上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