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昭平哥怎么办?”何肃不以为然的瞥了她一眼,“昭平哥离不开人的。”
“唔,嗯。”周洁伶低着头不说话了。
“这个时间了,护工也不好找,我一会儿先叫家里的保姆来照顾眉姨,保姆到了你就回去吧。”
何肃用吩咐的口气说着,说完就走了,也没有说什么道别的话。
周洁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可算松了一口气。
她正要转身回病房时,却接到了母亲王美慧的电话。
王美慧估计是躲在何家的花园里打的电话,因为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偶尔停顿一会儿才接着说话。
她询问了眉姨的病情,周洁伶告诉她没什么大碍。
“哟,这老不死的这么硬朗,天天跑也没怎么样嘛!”王美慧的音量虽然不大,但语调仍旧尖利刺耳,“我还以为这一下子你能把两个包袱都甩了呢。”
“妈!”周洁伶有些激动,“你别胡说,昭平不会有事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才传来了王美慧带着浓浓不解的话语:“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难道真看上那个瘸子了?”
周洁伶没回答。
“好了,我得回屋里去了,另一个老不死的得吃降压药了,这周五我有空,你出来一趟,咱们好久没见面了,陪我坐坐聊聊天!”
没等周洁伶答复,王美慧就把电话挂断了。
“你难道真看上那个瘸子了?”
王美慧的话回荡在周洁伶脑子里,她倚上了医院雪白的墙面,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暮色
里墨绿的树阴,摇曳婆娑的树影有着初夏时节独有的静谧感。
像极了她年少时从家里窗口看到的景象。
那时候,她家是二楼,窗前就有这样一棵大树。
那也是个初夏,她倚在窗框上,傻笑着看着浓绿的树荫,她那时刚刚得知自己很可能会有一个极有钱的继父,心里已经开始做五彩斑斓的美梦,她开始对着镜子想象着自己穿上精致华美的衣服,尽管镜子的一角早就碎裂,王美慧不舍得买新的,而是用胶布粘好接着用。
她还想象着楼下会停着一辆来接自己出门的豪车,尽管她连自己的自行车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