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你是要去卫生间吗?姐姐带你去吧。”
小女孩摇摇头,“我不去卫生间,我要去那里。”
说着,她指了指医院走廊尽头的大窗户。
“去那里?那么远啊。”孟芜看看距离,那里可真是不近,比卫生间足足远了一倍,小姑娘这样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挪到窗户根。
“姐姐背你过去吧。”孟芜笑着牵牵小女孩的手,这手小的惊人,跟鸟爪子似的。
小女孩似乎有些难为情,“我自己能走的。”
“别客气啦!”说着,孟芜就背朝着小女孩蹲在了她面前,“上来吧,姐姐力气大着呢。”
小女孩害羞的笑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趴在了孟芜背上。
孟芜把她往上送了送,用逗小孩的口吻说了一声:“起飞啰!”就蹬蹬蹬的快步走向了窗户。
小女孩在她背上咯咯的笑了,很开心的样子。
孟芜把孩子背到窗下,见何肃还没出来,就又陪了她一会儿。
孟芜问小姑娘叫什么,小孩子回答说她爸爸给她起的小名叫“小宝”,孟芜心说这跟自己儿时的
“二宝”真是有一拼,俗的不相上下,土的一脉相承,咱干脆拜把子得了。
小宝之所以要来窗前是因为她想来这里等爸爸,她爸爸每天下班后就会来医院给她送饭,要路过窗外下面这条小路,可她爸爸每次送完饭,和她说不了一两句话就又要接着上班去了,她想多看爸爸几眼,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他来时路过这里。
小宝虽然看着病恹恹的,但提起爸爸时脸上却满溢着幸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神采飞扬,让孟芜想起了自己那个撂挑子的爹。
同样是做父亲的,可差距就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孟芜想着自己那个‘地下’的爸爸,心里又蒙了一层薄雾,闷闷的难受。
好在没多久,何肃就从病房里出来了,他叫了孟芜一声,孟芜看向他,而后就笑着跟小姑娘道别。
小宝却似乎没听见孟芜的话,她眼睛直盯着楼下的一片浓阴,一个男人从浓阴的一角走了出来。
“爸爸!”小姑娘手扶着窗框踮起脚喊道。
楼下的男人抬起头,刚好看到女儿,以及女儿身边的一个年轻女人。
他看清了孟芜的样貌,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就立即把头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