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政缓了缓口气,又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毕竟玉颜……”话说一半,他状若无意的瞥了一眼王美慧,就戛然而止,空气静了下来。
“爸,我是最近有点儿忙,才没关心玉颜的,您别在意,我没什么想法。”何肃终于抬起脸,口气轻松。
“忙什么?”何政问。
何肃看着何政,小心试探:“您还记得,上次董事会上提的那个议案吗?”
何政皱着眉,思索了一阵,“你是说收购物流企业,扩展主营业务的那个?”
何肃点点头,“我觉得何氏在现有的领域已经饱和了,再努力耕耘也不会有什么增长,毕竟市场就那么大,可以考虑考虑多元化发展。”
“我们不是刚刚收购了盛和吗?”何政不太赞同的反问道。
“那只是一部分,收购金融公司是为我们日常经营服务的,何况嘉盛金融体量太小,对何氏而言,算不得什么突破。”
何政看着年轻气盛的儿子,眼珠现出衰老的灰色,但眼睛里的光仍旧咄咄逼人,仿佛直照到人心里去,“你胃口不小啊,何氏现在的规模你还嫌不够?可你有没有想过资金的问题?”
何肃停顿片刻,心里忖度何政的态度,而后慢慢的说:“我觉得可以试试赴港上市,或者发些可转债。”
“……哼,这事还是放一放吧。”何政露出了疲色,合上眼睛不再说话。
何肃看着他,告诉自己必须保持耐心,何政打拼了大半辈子,心思重,疑虑深,稍有不慎,自己就会失去他的信任。
现在何政虽然说‘放一放’,但是何肃知道,自己的话在他脑子里留下了影子。
何政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虽然岁月打磨掉了他性格里的一些棱角,可那根植于骨子里的野性却反而磨得越来越亮。何肃留下的这个小小的影子已经触动了何政机敏的嗅觉,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达到目的了,不能心急。
何肃很识相的换了话题,正巧医生来巡视,他就细细的询问起了何政的病情,把公司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天晚上,王美慧就陪着何政待在医院,她平日里最讨厌别人提自己的年龄,可现在却毫不忌讳的说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怕伺候不好何政,煞有介事的把家里的保姆小美叫走了。
何肃明白,她这是报复他上次在眉姨住院时让小美去医院照顾眉姨。
于是这晚,家里很罕见的只有何肃、何良兄弟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