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芜把行李从里到外都给何肃展示了一遍,何肃就只能蹲在孟芜身边,笑着看着她一个劲儿的折腾。
不过她现在倒是把协议的事完全抛到脑后了,她本来也只是有些隐隐的担忧,心里对何肃这个继承人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猜疑,也被后来涌起的激动兴奋冲刷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三。
两人的航班是早上十点多的,何肃早上来接孟芜去机场,他自己的行李倒是不多,小小的灰色硬壳箱依偎在孟芜的大行李箱旁边,颇有些小鸟依人的味道。
孟芜在车上挨个的询问何肃的东西有没有带齐,何肃一一点头,临了歪着头看了孟芜一眼,评价她,“你和眉姨应该很合得来。”
孟芜没明白他的意思,还问了一句“为什么?”
何肃挑着眉梢的坏笑着说:“我昨晚睡觉前,她老人家就问过我了,问的内容跟你一模一样。你
们两个以后商量一下,派个代表来就行了,省的我一样的问题回答两遍。”
孟芜哼了一声,环抱起胳膊看看何肃,说:“那说明我们都是有丰富生活阅历的人,出门忘带东西最耽误事了,心细一点有什么不好?”
何肃扶着方向盘,品着孟芜的话,微微皱皱眉,“怎么说的我好像是个没有生活经验的小屁孩似的?”
“我没这么说,”孟芜眼睛一转,又拿何肃寻起了开心,“反正有点儿生活经验的人都不会把两种盐搞混了。”
何肃笑了,“你还有完没有?这个梗你是玩不够了。”
“我可要拿这个揶揄你一辈子呢!”孟芜得意的吐吐舌头。
她这句‘一辈子’,本是无心之语,何肃却听者有心。一瞬间,欢快的氛围在他脸上偃旗息鼓,心底也聚起了点点云翳,这时候的何肃格外的小心,他不敢再直视孟芜的眼睛,怕眼睛泄露了什么风声,而是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了孟芜一眼,仿佛这样隔着镜子对视能够藏起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一辈子?怎么会呢!这个女人真的在期许和自己的未来吗?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场温存的梦,至少对于何肃来讲是如此的,他把现今的种种作为灵魂的休憩,仿佛神游天外般的荒诞不经,不过是暂时卸下重压,喘息一口,连孟芜本身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梦,一个由内而外透着幻想的、最无拘无束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