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来,“何氏本身就是不光彩的。”
孟芜想了想,“何氏做过什么违法的买卖?”
“不是。”何肃否定了孟芜的猜想,“你记得我跟你讲过我爸妈的事吧,你那时候还觉得他们的故事浪漫呢,呵,但是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妈的爱情不过是场独角戏,是她的一厢情愿,何政对她从没有过什么感情,他要的不是我妈,而是我外公的背景和权力,他是为了壮大何氏,才选择我妈的。”
这信息量不小,孟芜一时有些懵,“你怎么这么肯定呢?会不会是你误会了什么?”
何肃冷笑了一声,“我妈病重时,我爸就跟照顾她的护士厮混,你觉得这样的男人会爱过我妈吗?他连等妻子入土都等不及,就去偷腥,还在病入膏肓的妻子的眼皮底下,我妈是在病床上发现丈夫对自己不忠的,我爸还丝毫不收敛,大大方方的和那个护士胡搞。”
这事情对孟芜的冲击不小,她觉得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要不是碍着何肃,她早就想破口大骂
了,这是什么混蛋!
看着孟芜,何肃露出了一抹笑,“你现在的表情只能用义愤填膺来形容。”
孟芜揉了揉脸,好歹平复了心情,还是决定劝何肃再好好想想,“那也别拿何氏解恨呐,你想,你后半生还要指着它呢,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在乎那些钱,我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没必要非得靠何氏,但是要想报复他们,第一个就得拿何氏开刀,何氏垮了,他们都得从云里摔下来,何氏的云太高了,从那里摔下来他们肯定会粉身碎骨的。”
孟芜瞥了何肃一眼,“唉,你得想仔细了,你长这么大,过的都是有钱的日子,你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要想说自己不在乎,还是先试着过几天平民日子再说吧。万一到头来,他们是粉碎性骨折,你的骨头也折了七八根,那划算吗?”
何肃笑了,“你说话就是直来直去的,不过很中肯,都是实话,我就喜欢听你讲话。你说的我也想过,但是就算我自己受不了也无所谓,我要的是他们痛苦,为了让他们疼,我不介意陪着他们一起难受。”
孟芜问:“这个‘他们’还有谁?你后妈和弟弟吗?她们怎么惹你了?”
“我现在这个继母,就是当年那个护士。”
孟芜彻底没话说了,她懒得评论这种女人,她脑子里浮现出了王美慧的脸,心里的厌恶一波一波的往上冒,还有点儿恶心,那个女人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个美人,打扮也很得体,可芯子里面却是烂的,烂透了。
这时候孟芜想着,何家的事情真是复杂,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何肃后面的话带给她的冲击几乎比地震海啸还猛烈,她震惊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何肃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仿佛让空气从胸腔里最深的地方兜了个圈,把积在里面的陈年的污浊扬起,随着呼气带到了外面来,这口气压在他心底太久,跟心头肉都扭结粘连在了一起,所以呼出来时很痛,但这种痛是解决长痛的那种短痛,是利落的一刀,为的是把心里的腐肉剁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