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棠抬頭看向方余,卻見方余眼裡也已經沒有笑意,但還是很認真的在看夏清棠帶過來的禮服設計稿。
方余聞言扯了唇角笑了下,說:「淡藍色啊,淡藍色好,但是我更喜歡白色。」
夏清棠總覺得執政官離開後方余看上去有點不對勁了,但見方余也沒有表現出其他情緒的樣子,又若無其事般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說:「好的。那執政官呢。你需不需要問問他?」
方余趴在桌子上,手指捏了捏紙頁,扯起唇角笑了下,說:「都可以吧,反正他也不在乎。」
夏清棠一愣,皺下眉,壓低聲音道:「方先生,您不是自願和他結婚的嗎?」
難不成執政官還強取豪奪?權勢逼迫?
方余噗呲笑道:「當然不是啦。」
夏清棠又一臉疑惑。
方余看他一眼,垂下眼,小聲說:「只不過我知道,他其實不會和我結婚。」
「什麼?」夏清棠震驚的瞪大眼睛。
方余怕他誤會,又連忙說:「不過您放心,不是耍您啦,訂婚宴是會辦的,但不會公開。他……也不會和我領證的。」
話到這裡,夏清棠才意識到話題有些敏感了,也不想去打探他們的隱私,就沉默了下來。
方余見他有些嚴肅,故作輕鬆道:「夏先生,實不相瞞,雖然我們沒有見過幾面,但你是我唯一認識的朋友。」
夏清棠意外的看向他,總覺得方余的語氣有些悲傷。
「所以對你我也沒有好瞞的。」
方余笑了聲,壓低聲音繼續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總是保護我關心我,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喜歡他,喜歡他很多年,但他小時候很窮,所以越長大對權和錢的渴望就越大……其實我們從沒有真正在一起過,芒果是個意外。你肯定覺得我很卑微吧,可我就是喜歡他,儘管我知道我和他早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
夏清棠震驚到話都說不出來,反應過來後連忙去看芒果,看到小女孩已經跑到執政官身邊去了才默默鬆了口氣,沉眉對方余說:「執政官和指揮官在推行平權……」
「平權什麼的,不過是上流階層演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看得而已。」方余嘲諷道:「這些上流階層內部估計分層和歧視比我們這些人還要嚴重吧。」
夏清棠眼裡的色彩也黯淡了下來。
他想到了霍家,想到自己劣質信息素被人詬病那麼多年,他再說不出安慰的話來了。
方余有些出神的看著那本禮服款式設計稿的某一頁,喃喃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其實他當年就看不起我,我成績差,長相普通,性格也很無趣,他現在站在這麼高的位置,又怎麼還會轉頭再選擇我呢。」
夏清棠心內一緊,仿佛被擊中的是當年的自己。
是啊,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怎麼他當年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呢。
作者有話說:
二合一加更一章啦。
平權是個伏筆。
不過我從沒寫過政治,可能寫的不太好,大家不要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