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孩子免疫力差,夏清棠還是上樓去給夏頌祺拿了件新的外套,就在準備推開房門下樓時,接到了霍則商打過來的電話。
從霍則商離開s市去到邊境現在,兩人不是沒有聯繫過,只是邊境網絡環境差,視頻不太方便。信號好的時候夏清棠會讓夏頌祺接電話,大多時候則是霍則商給他們發信息。
想想今天是除夕,霍則商和夏牧北卻都駐守在邊境,夏清棠心裡有些惆悵。他今天白天也接到了夏牧北的電話,只是他們打電話都有時間限制,聊不了幾句就要掛了。
以前夏頌祺知道夏清棠不喜歡他提到霍則商,是很少不在夏清棠面前提他的,可隨著霍則商離開的越久,夏頌祺就開始時不時的問起來。
雖然每次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夏清棠看得出來他是想念霍則商的。
夏清棠深吸口氣,接了電話,在霍則商開口前,迅速說:「頌祺在樓下,我去喊他……」
「不用。」
霍則商立馬說,而後又生怕夏清棠掛斷似的,極快的對他說:「除夕快樂。」
夏清棠垂下眼,禮貌道謝,又說:「我讓頌祺來接電話吧。」
霍則商沉默兩秒,聲音有些沉:「可以和你說說話嗎?」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夏清棠的語氣又立馬變得絕情。
霍則商神色黯然下來,看著邊境一望無際的深夜雪野,悶聲說:「清棠,我真的很差勁嗎?」
這語氣像是含著莫大的失落和迷茫,讓夏清棠一陣恍惚,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因為在他的印象里,霍則商向來果斷,好像所有事情有他在就一定能得到解決。
夏清棠的手指扣緊了房間門的把手,卻遲遲沒有推開,只是垂下眼,低聲說:「你是個很優秀的領導者。」
霍則商當然能感覺到他在故意岔開話題,夏清棠能聽到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重了。
他深吸口氣,正要出去喊夏頌祺來接電話時,忽的又聽到電話那頭的霍則商啞聲說:「清棠,如果我不再自以為是,不再總是沉默逃避,不再愚蠢的自作主張。那我這個人,是不是在你心裡也能好一點點?」
也許是霍則商的語氣實在是卑微過了頭,又也許是除夕夜這一門之隔外的歡聲笑語和電話那頭只能聽見呼呼風聲的寂靜形成對比。夏清棠居然覺得鼻尖一陣酸澀,一時間竟難以回答。
說不動容,怎麼可能呢?夏清棠的心又不是鐵做的,他又是那麼容易心軟泛濫的一個人。
可是他知道,他對誰都可以心軟、同情,唯獨在霍則商身上,必須當斷則斷,不要再給他留絲毫念想。
夏清棠想:他們兩個之間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既然是錯的,他也已經糾正,那麼就沒有再重蹈覆轍的必要,這叫及時止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