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霍則商名下所有財產幾乎都是夏清棠的名字。
之前國家還未完全安定下來的時候,霍則商常常要去出任務, 他怕自己出意外來不及,所以在和夏清棠結婚前就早早做了打算。
霍則商因為從小在軍營長大,所以在年紀尚輕的時候就開始寫遺書了,基本上一年一封。
少時張狂,遺書上都是非常中二的一句:「我為戰死而光榮。」
後來遇見夏清棠, 每年他都會寫長長的一封,只給夏清棠。
不過他很慶幸, 那些遺書至今存檔,夏清棠沒有看到的機會, 他也希望夏清棠永遠沒有看到的機會,這樣就證明, 自己至少還能在他身邊。
不過竹塢碧海,倒並不是因為這些原因,而是分配時有規定,房子必須寫軍官家屬的姓名, 這樣就算是軍官不幸去世, 這座房子還可以留給家人。
名字可以寫父母、妻子、孩子, 必須是直系親屬。
當時執政官本來以為他會填夏頌祺,結果霍則商寫下一個夏字後,連個拐都沒打,乾脆利落的寫了夏清棠。
執政官微笑道:「指揮官閣下,友情提醒,您和夏先生已經離婚了,不構成親屬關係。」
霍則商看他一眼,淡淡道:「執政官閣下,夏頌祺是否和我構成直接親屬關係?」
「是啊。」執政官不明白這有什麼關聯。
霍則商又問:「那他和夏頌祺是否構成直接親屬關係。」
「……對啊。」
所以呢?
霍則商臉皮很厚的說:「所以他和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構成直接親屬關係。」
「……」
總感覺哪裡不對。
但霍則商鐵了心要填夏清棠的名字,不讓填就不住在這,執政官又哪敢讓他住居民樓,要是霍則商身份暴露那可就麻煩大了,只好隨他去,反正左右他已經給了霍則商。
各省級行政中心分配給軍官的房子的安全措施都僅次於中心城的軍事基地,多少人搶破了名額想要住進來。
這個世界上,能讓執政官親自求著住進來的也還有霍則商了。
站在屋檐下的霍則商收回瞭望著樓角視線,抬頭怔愣地看著夏清棠和夏頌祺一起種出來的小花。
他想到了他和夏清棠在帝都時,連續五年生機勃勃的小花園。
夏清棠很喜歡綠植和盆栽,後來霍則商看他的盆栽越來越多,後門的台階都無法下腳了,於是去買了一個很大的花架,夏清棠特別喜歡。
夏清棠是個很有生活情調的人,他把那個光禿禿的花架用畫筆和凋零的花朵裝飾的特別漂亮。
後來有一天霍則商在去出任務的路上,在自己的上衣內口袋裡發現了夏清棠用紙張夾著的一片新鮮花瓣,小紙條上寫著:「謝謝花架,我很喜歡~」
還配了一個很可愛的笑臉。
夏清棠離開後,霍則商也想過要去迎合他的喜好,想把他留下的盆栽好好養好,總是妄想著有一天夏清棠回來時能看到那些盆栽都是原來的模樣。
於是他去做攻略,去網上諮詢一些專業的花藝師和鮮花培養基地的工作人員,總算是沒有讓夏清棠在這個家裡唯一的一點痕跡枯萎消逝,即使自己總是因為工作長時間的離開,也會找專業的人按時上門澆水、修剪。
真希望他能再看到那些盆栽,那是不是也就能讓自己在他心裡的印象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