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邊的晚霞腿去,天色慢慢暗下來, 兩人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無人的僻靜處時,夏清棠才停下腳步,轉過頭,認真的對他說:「霍則商,其實你只是不習慣而已, 畢竟我們在一起少說生活了五年。但事實上你根本沒有那麼喜歡我,當年你甚至都不了解連一個和我熟悉的機會都不給就要和我訂婚, 要不是那個意外我們甚至未必結婚。其實你根本也沒有那麼在乎身邊的人是誰,如果說和你結婚的是別人, 你也許也會和他說這些。我當年可能一時犯渾,但我現在絕對不會了, 也不會再做你們霍家的美麗花瓶,你明白了嗎?」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霍則商的神色由悲傷轉變成一種迷茫的失落。
之前不論夏清棠多麼凶他對他說了多少狠話霍則商都無動於衷,卻在夏清棠推心置腹和他敞開心扉試圖心平氣和開導他後, 他的臉色變得那樣無辜不解,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誤解。
「我沒有。」
霍則商在外人面前總是沉穩冷靜而強大的, 這也是夏清棠首次見過霍則商慌亂起來的模樣。
「我沒有。」他又說了一遍,像是生怕夏清棠對他的誤解更深。
「從來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你也不是花瓶。」
霍則商的語氣居然暗含委屈,讓夏清棠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霍則商眸色沉沉的看著他,異常認真的說:「我二十歲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很在意你。」
夏清棠怔愣片刻,腦袋白了一瞬,才震驚道:「……二十歲?」
霍則商二十歲的時候,他才十五六歲吧……
夏清棠看霍則商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霍則商抿了抿唇,小聲說:「只是單純的……在意,沒有別的。」
夏清棠沒說話。
不過聽霍則商這麼一說,夏清棠倒是想起來自己十五歲時是見過霍則商。
那會兒他才上高一,而霍則商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少尉,當時風頭正盛,也是春風得意時,他們學校是帝都的重點中學。原本是請了一位中尉來講座,結果中尉有事沒來,霍則商就臨時頂上了。
那時的霍則商是一個年輕又英俊的alpha,又連連打勝戰,名聲鵲起,他要來講座前就已經有很多omega暗暗春心萌動。不過那會兒夏清棠身邊有蘇尋,自然是沒怎麼注意別的alpha,以至於慢慢都快忘了自己十五歲時見過他了。
再多的夏清棠也不怎麼記得清了,但他沒想到霍則商那會兒居然就注意自己了。
霍則商繼續說:「雖然那之後我打了一場敗戰,但二十六歲那年,我又拿回了自己的榮譽……那場盛大的晚宴原本就是為了你才舉辦的,如果你沒有來,那於我而言沒有絲毫意義,可是你來了。」
霍則商向他走近一步,眸色深沉又暗含某種讓人壓抑的情感。他聲音沙啞:「在我心裡你從來不是花瓶,你是很厲害的設計師,我說過很多次你設計的衣服很美,每次在舞台上看到你講解自己的作品都會感嘆你的耀眼。你很溫柔,不論對人對小動物還是對花草。你會在後院裡種花養盆栽,所以每年的紀念日我都送玫瑰花和禮物……但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歡玫瑰,而因為我的自以為是,讓你誤會,讓你傷心……我知道我最無可恕。」
「婚禮上,念誓詞的時候我就說過,沒有其他人,只有你。如果不是你,我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到結婚這一步。」
夏清棠心中巨動,看著霍則商好久才緩慢的消化了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