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國字臉也開口道:「小王,咱梁老可是局裡頭號的大法醫,這些年幫我們破掉了三個大案五個要案,要不是局長死抱著佛腳不放,早就被鄰市挖走了!今天梁老能跟組是你天大的造化,一定要好好學學,一個細節都不能漏掉,知道了嗎?」
「是是是,感謝梁老栽培。」小警員頭點的如同小雞啄米般。
「見笑了。」梁老抬抬眼皮,似乎一切都是風輕雲淡:「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不提。」
但我借著微光,分明看到這禿頂老頭的眼角滿是得意,一瞬間我有點討厭他,因為他說錯了,父親發瘋後第一個殺死的是母親,但當時母親想逃,被一刀刺進嘴巴里,而不是什麼『第一刀刺入胸口失去行為能力』。
就在我想著的時候,國字臉忽然一個箭步來到陽台,將我從藏身的柜子里提出來。
「你是誰?」國字臉氣勢洶洶的問道。
我覺得如果不是我年齡太小,他都能拿槍指著我的頭,把我當頭號嫌疑犯了。
但當時我已經承受了一整夜的驚嚇,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神惶恐,額頭冒汗的和他對視著。
「這應該是死者丁連山的兒子丁隱,怕是刺激太大,得了驚恐症。」梁老插話道。
「梁老,您怎麼知道?」眾人的眼睛齊刷刷的望過來。
梁老仿佛就在等這眾星捧月的一刻,只見他翻開口袋裡的小本子道:「你們這些不上進的後生,當我這次來現場怎麼遲到十分鐘?
記住我教你們的話,不了解現場的人,不配進現場。就在剛剛,我已經把案子給破了!」
「什麼?」國字臉大吃一驚。
連我這個唯一的目擊者都不知道父親為何殺人,這老頭知道?
「第一,我向物業確認了這一戶常住三口人,有妻子,兒子,老母,而丈夫則常年在國外出差。第二,在車上我打了一個電話,得知丈夫丁連山在國外工作的最近一個月內,經常表情惶恐不安,一個人神神秘秘的躲在廁所吃藥,也不知道在做什麼,連辭職都是突然性的。第三,這是一起典型的密室殺人案,現場沒有其他犯罪嫌疑人留下的痕跡,幾名死者死亡時間都極度貼近……」
「所以!」梁老豎起了一根手指:「我懷疑丁連山因工作壓力大,患有重度精神疾病,回家後發病接連殺死了自已的妻子,母親,最後自殺,因為兒子當時躲在了柜子里嚇得一聲吭不出,這才倖免於難。」
「之後,只要再檢測下他血液里的藥物成分,再讓這位小朋友開口說話,講講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可以結案了!」梁老啪的一聲合上了本子。
在場瞬間響起了一陣掌聲,幾個警員都被梁老鬼神莫測的斷案能力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