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命案現場的張隊長和梁老大眼瞪小眼。
「這孩子是不是真被你打針打傻了?他清醒以後竟然不怕那些血和屍體,還想著報仇?」
「咳咳,可能我那一針是重了點,也可能……」梁老忽的自顧自搖頭:「不,不會那麼巧的。除非這小傢伙真是法醫這一行百年一遇的:天成之胎。」
宋陽帶我上車以後,就緊踩油門,似乎很著急趕路。
我在后座好奇的問道:「師父,您還有案子要去破嗎?」
宋陽搖了搖頭:「不,我先回南江市,老婆在等我一起吃晚飯。」
可是我看手機路線,離南江市只有兩三個小時,現在是下午一點半,肯定能趕上晚飯的。
我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師娘一定很漂亮吧?你也很疼愛她。」
「廢話,小桃可是曾經的一朵警花。」宋陽打著方向盤赫然覺得不太對勁,從後視鏡瞪了我一眼道:「丁隱你記住,我不是你的師父,她也不是你的師娘!這趟只是帶你回去吃頓便飯,明天問完情況就會送你走。」
「你一定很怕師娘。」我回瞪了一眼。
「你可真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宋陽說道:「心理素質真的不錯,目睹了那麼血腥的殺人現場,哪怕是一個警、察都會崩潰,但你卻足足挺了一晚上。還有從多個方面,我發現你很擅長觀察細節……」
「可惜,我還是不會收你為徒。」宋陽的眼神冷了一分!
「讓我試一試好嗎?我知道只有你才能破我們家的案子,但我更想自已抓到兇手,為我的爸爸媽媽報仇!」說到這,我的小手緊緊地抓著坐墊,眼睛裡快噴出一團火來。
「你眼睛裡的殺意太重了,等回去我給你洗洗。」
之後宋陽就專心開車了,一路上不管我怎麼說,他都緊閉著一張嘴,不再回答。
但他越是這樣故作高深,我就越是心急如焚,再加上內心深處的恐懼,害怕,悲傷一層層湧來,我居然在車子上睡著了。夢裡我又見到了昨晚的殺人場景,見到奶奶的頭落了,媽媽被砍死,父親詭異微笑著在我面前剖開自已的五臟六腑,滿屋子都是鮮血,滿腦子都是父母怎麼讓我呱呱墜地,怎麼送我上學,怎麼為我準備最心愛的玩具……
「啊!我要報仇。」
就在我快被噩夢吞噬的時候,肩膀處被人輕輕拍了下,睜開眼就看到宋陽那張成熟穩重的臉。
「到家了。」宋陽說道。
我下車後居然有些失望,在我的想像中宋陽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官,所以那些警、察對他都畏畏縮縮的,但他的住所卻不是豪宅大院,而是一棟藏在郊區深處的小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