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這就是《洗冤集錄》的精神所在,講的是宋慈認為檢驗對案子的重要性。
他是在考我!
於是我回了一句:「蓋死生出入之權輿,幽枉曲伸之機括,於是乎決。」
意思是:無論兇殺案發生在哪裡,都要親自走訪,親自驗屍,這樣才能避免冤案的發生。
「我真是小看你了!」宋陽苦笑著指了指我的鼻子。
「那我現在算是通過了嗎?師父。」我激動地跳了起來。
「不,你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宋陽背著手,走出了門外,但這一次他是笑著的,門也是沖我敞開的!
很多年後,當我偷偷問師父的時候,他才說。
那天早上他是萬分震驚的,明明是在刁難我,我卻以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硬生生的全部接下。
腦海里的那個小人證明,我只花了一個晚上時間,就學成了仵作的第一重境界:獵罪境。
而普通人,需要三年……
第六章 操場埋屍案
當天中午,宋陽叫我出來吃飯,黃小桃又做了一桌子的。
宋陽這次破天荒的給我夾了一隻油爆大蝦,令黃小桃的嘴巴張成了『o』字型。
「昨天你們不還是敵人嗎?一個要餓死,一個要氣死。」
「現在他是我半個徒弟。」宋陽哈哈大笑:「丁隱,抓緊時間吃飯,吃完飯帶你拜拜兩位師公。」
「好嘞師父!」一聽這話,我頓時幹勁十足,在黃小桃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連續吃了三碗飯,還有半桌子菜,這才摸著肚子看向宋陽。
宋陽則不慌不忙的去收拾碗筷,然後洗得乾乾淨淨。
我再次斷定他就是個寵妻狂魔,因為這些家務本應該是女人做的事。
等全部收拾完以後,宋陽在騰開的桌子上放了一個香爐,之後手法飄逸的劃拉火柴點燃了三根檀香。
那檀香白煙裊裊,我轉頭一看黃小桃已經避嫌般去了他處。
「跪下!」宋陽厲喝一聲。
我兩腿一哆嗦,就嚇得跪了下來。
宋陽讓我舉著檀香,足足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開口道:「既然你對《洗冤集錄》爛熟於胸,想必已經猜到,我們仵作這一行的先祖便是大名鼎鼎的提刑官宋慈!他開創仵作絕學,寫下《洗冤集錄》,是世界公認的法醫學鼻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