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下腳步,向保安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制服的老保安,正一邊數著菜單,一邊給一個抱著孩子的家庭婦女拿菜:「芹菜,西藍花,洋蔥……這一籃子有一半都是你的。」
婦女不好意思的解釋:「手機上買菜便宜,也省的大清早去菜市場了。」
「丁隱?怎麼了。」察覺到我的停頓,慕容清煙也停了下來。
沒等我開口,侯曉宇就催促了一聲:「快點吧,就要到了。」
我點了點頭,追上他們的腳步。
周揚家在二樓的走廊盡頭,這裡的光線很暗,只有樓梯口的窗戶能透進來些許陽光,給人一種陰沉沉發霉的感覺。
侯曉宇忍不住嘀咕了一聲:「這裡的環境也太差了吧。」
他拿出保溫杯喝了一口,空氣中瀰漫著蒲公英的淡淡藥香,我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慕容清煙也開始憋笑,侯曉宇趕緊將保溫蓋旋緊,轉移話題道:「好像就是這戶,清煙姐你帶了警官證,你去敲門。」
「叫我清煙就行。」正如大部分女性都不願意被同齡人叫老一樣,慕容清煙也是如此。
很快,慕容清煙就將警官證別在胸前,敲響了203的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性,資料上寫她已經有四十了,但真人顯得很年輕,打扮也比較時尚,與這棟又老又破的單元樓有種強烈的差異。
在看到慕容清煙的第一眼,女人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隨即便換上了一副親切的笑容:「慕容警官啊,進來坐。」
「咦,這兩位是?」女人沒想到還有其他人,有些不解。
慕容清煙幫我們彼此做了下簡單介紹:「丁隱,靜川大學的學生,來警局實習的。」
「侯曉宇,剛分配來的法醫。」
「這位是周揚的妻子段小麗。」
段小麗伸出手跟我握了握,她的掌心有很多老繭,與她漂亮年輕的外表有些不太相稱。
慕容清煙跟她說明來意之後,段小麗對我們的到來表示了歡迎,並告訴我們有什麼疑惑,儘管問。
只要是她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說罷,段小麗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睛。
儘管擦了眼影塗了粉,但我還是可以清楚得發現段小麗的眼睛哭腫過,眼窩深陷,面色憔悴。
她的哀戚與悲傷並不是裝出來的。
慕容清煙看向我,我跟她點了點頭,示意可以直接開始問了。
「上一次來的時候,我就問了挺多問題,但這次我還是想重複一下。周太太,你丈夫平時在公司跟其他同事真的沒有一丁點的恩怨嗎?我聽說最近公司好像在選業務主管,你丈夫晉升的概率最大,跟他一起食物中毒的兩個同事,恰好還都是他的競爭對手……」
段小麗聽到這話,立馬搖了搖頭:「不會是他們的,他們跟阿揚都是好朋友,阿揚平時在公司一直勤勤懇懇,跟所有人處的都不錯。再說,他們兩個不也食物中毒了嗎?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