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一歲半的照片,剛學會走路。」
「這是她五歲,才上幼兒園,哭唧唧得抱著她爸的手不鬆開。都說兒子像媽,女兒仿爸,你看,她長得多像她爸爸,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這是她今年的照片,雖然生病了,還是我們家最漂亮的小公主!」
周軟軟從生下來到十四歲的照片,記錄著她成長的點點滴滴,也承載著段小麗跟周揚對她滿滿的愛。
「咦,這是什麼?」
正當我們翻看照片的時候,其中兩張照片黏在了一起,撕開以后里面居然夾著一個小信封。
段小麗對這個信封的出現顯得也很詫異。
我跟慕容清煙對視了一眼,在徵求了段小麗的意見以後,將它拆開了。
裡面是一手漂亮的鋼筆字。
「小麗,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可能爸爸已經不在了。如果有一天,警察找到了你,請把這封信交給他們,這是一個失敗的爸爸寫下的認罪書,無能的我沒能照顧好自已的妻子,沒能守護好自已的女兒,唯一值錢的就只剩下這條命。」
「我想用自已這條命和上天賭一把,賭我女兒能活下來,不管成功與否,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接下來,周揚將自已如何利用食物相剋搞垮身體的過程,寫得清清楚楚,他隨時可以赴死,卻總是捨不得自已的愛人。
他想要多看一天太陽的升起,多陪伴可愛的女兒一天。
「只是我知道時間不多了,我不知道自已最後會以何種意外去世?小麗,你要記得我永遠愛你,照顧好我們的女兒,那是上天賜給我們最美的禮物。」
慕容清煙捏著那紙信封,手已經完全顫抖了。
段小麗看著那手漂亮的鋼筆字,想哭卻又不敢,只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拉著我們走出了病房。
侯曉宇在看到我們幾人悲痛難忍的臉色以後,將信封接過來一看,終於恍然大悟:「原來謀害周揚的兇手是他自已。」
這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想過的答案。
可周揚的自白,卻清清楚楚交代了一切,正如段小麗所說,買菜的清單都是周揚自已下的,所有的髒活兒都沒有經過別人的手。
之前我還疑惑為什麼周揚會在公司改變下午茶習慣,我以為他是聽了段小麗的話,如今看來,分明是他在一心求死!
「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哭,我不能讓軟軟看到我這個樣子。」明明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段小麗卻還是死咬著牙,強裝堅強。
她們家已經倒下了一個頂樑柱,現在只剩她來撐起周軟軟的一方藍天,她必須要堅強到底!
段小麗咬著牙,走進了病房,她怕出來得太久,引來周軟軟的懷疑。
畢竟軟軟是那麼聰明。
只是她太懂事了,懂事得願意裝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