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朝張鷹眼乾笑了兩聲:「老張,你這是跟我開玩笑吧,就、就他?」
我笑眯眯得拱手:「不才,正是小子。」
張鷹眼叫裘法醫放心:「剛才在會議室,他僅是通過死者的照片,就判斷出了第一名死者王不凡是吸入了大量的笑-氣窒息而亡。」
聽到這話的裘法醫,終於願意正眼看我,卻聽張鷹眼繼續說道:「還有老裘,別一口一個小子的叫他,他叫丁隱,是宋顧問的徒弟。」
「宋、宋陽?」裘法醫瞳孔放大,手裡的鑷子都落了下來。
還好我眼疾手快,急忙伸手幫他接住了。
裘法醫摸了摸自已的鼻子,問張鷹眼是不是真的?
張鷹眼鄭重得點了下頭,裘法醫手摸向白大褂的口袋,我提醒他要是想抽菸的話,最好去外面,這裡不太合適。
裘法醫像是看怪物一樣端詳著我,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了,卻還是忍不住問了我一句:「小、不,丁隱,你今年多大了?」
「虛歲十五。」我儘量往高了說。
裘法醫卻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手繼續摸向白大褂,然後匆匆走了出去。
張鷹眼憨憨得朝我笑了笑:「老裘人如其名,跟皮球一樣橫,一時間接受不了,讓他冷靜冷靜就好了……」
「叔,你喊我丁隱就行,可別對我用敬稱了,我受不起!」
張鷹眼見我說得誠懇,笑著點了點頭。
我戴上乳膠手套開始驗屍,第一具屍體就從那名女性下手,女死者是上午發現的,所以還具備新鮮度,更容易找到線索!
女人面容姣好,下巴尖尖,上挑的眼尾就仿佛是只嫵媚的狐狸,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社會,會成為令人追捧的網紅並不奇怪。
「這女人好像是畫的唐朝妝容吧?」慕容清煙說道。
但見女人眉心點了一抹-紅色的花鈿,兩腮浮著一層紅暈,嘴唇也變成了一朵徐徐綻放的桃花,正是唐朝有名的桃花妝。
只是她的臉上流著的兩道淚痕,破壞了這份少女欲滴的美好,整個人有種破碎的哀婉。
死者之前穿著的華美襦裙已經被法醫扒掉了,白布一掀,就能看到她冰冷雪白的胴體,心臟留下一個長三厘米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卻有一種沁人心脾的芳香向四周漫開。
我俯下身,在屍體的胸口深深嗅了一口。
餃子見狀,立馬扭了過去,大罵我不要臉,色情狂,變態!
我顧不上她,而是眯著眼,盡情享受著那股芳香帶給我的迷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