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昭看起來很年輕,只有三十五歲左右,透露著一種幹練精明,薄薄的鏡片後是一雙上挑的狐狸眼:「常警官跟我說過了,讓我好好配合你們的調查,真是辛苦你們大老遠跑一趟!」
我們彼此伸出手,介紹了下自已的身份後,許天昭大氣得表示:「坐,喝點茶潤潤嗓。」
鍾子柒也不客氣,直接端起一杯,一飲而盡,旁邊的和服女人用衣袖遮住了臉,好像在笑。
慕容清煙一口茶一口糕點,特意為我們展示正確的步驟,引來許天昭的微微驚訝:「看來慕容警官平時沒少出席這些場合。」
「吃東西其實還是怎麼舒服怎麼來,規矩太多,就顯得小氣了。」慕容清煙勾了勾唇角說道。
許天昭拍了拍手,和服女人又呈上一盤馬卡龍餅乾,用蹩腳的中文說道:「這是從我們北海道空運過來的櫻花馬卡龍,幾位客人品嘗品嘗。」
想不到這女人居然真是日-本人,許天昭連給自已泡茶的都特意找日-本女人服侍,還真是講究。
慕容清煙可不管這一套,她直接說明來意:「許先生,我們這趟來,是想問一問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六年前』這三個字,許天昭的瞳孔明顯縮了縮,卻笑著跟我們打馬虎眼,表示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
「你們不是為那個誰被燒死的案子來的嗎?他真不是工地的,監控都已經提交給警方了。」
慕容清煙回答道:「監控的事兒歸監控,我們要問的是六年前十三名農民工討薪失敗,在別墅樓頂引火自焚的事!」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農民工,什麼討薪,還引火自-焚,簡直是無稽之談。」許天昭根本不承認六年前的事,反而問我們是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語。
我笑道:「不管是不是風言風語,六年前的農民工是燒死的,現在你請來的驅魔大師,好幾位又突然被燒死,你不會覺得兩起事件沒有任何關聯吧?」
「我不知道是哪個競爭對手,在造謠我們環海別墅,這可是未來情人海旅遊業的標杆,是整個海禹縣的門面!我許天昭可以當著你們的面對天發誓,如果六年前有農民工在我們的施工樓引火自-焚了,我就天打雷劈,出門被車撞。」
許天昭右手舉起三根手指頭,認真的發誓道。
鍾子柒滿口塞著吃的,忍不住嘟囔了一聲:「您對自已可真狠,這種詛咒的話都說的出來。」
許天昭差點沒被鍾子柒給氣死,吃著我的東西,還諷刺我,他的臉黑了一片,皮笑肉不笑得道:「你把所有馬卡龍都吃完了啊?」
鍾子柒理所當然得點了點頭:「不是你讓我們別客氣的嗎?大老闆該不會說的是客套話吧。」
餃子在一旁憋不住笑,許天昭忍住自已想打人的衝動,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得跳,他退讓了一步道:「算了我還是跟你們交代清楚吧。沒錯,當年確實是有幾個農民工來討薪,但沒有引火自焚,雖然法律判定他們輸了,可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我特地每家每戶給了充足的補助,讓他們好好回去過個年。不信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