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沒哭,老子是眼睛進沙了,老子!嗚嗚嗚嗚,嗚嗚嗚。」鍾子柒逞強了一半就憋不住了,捂住臉放聲哭了起來。
他說明明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才要畢業,我就先走了,這讓他怎麼辦。
我平時最怕人哭了,尤其是鍾子柒,眼淚鼻涕一把接一把,再加上我確實有些捨不得離開這裡,這是我住了幾年的家呀!
為此,我鄭重向班主任李明媚打去了電話,表示希望把我的床位留到真正畢業的時間,這是一個沒有家的人由衷的請求。
李明媚老師答應了。
一切都已經安排好,想到就要離開靜川市,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有種強烈的想法,想最後再去一次聽雪酒吧。
儘管我知道,那裡已經換人了。
我所心心念念的人再也不可能出現。
但腳步不聽使喚,我還是走到了那裡,聽雪酒吧又一次變回了寂靜的樣子,只是來的人很少很少了。
唯有那句「臥冰聽雪撲簌聲,明月別枝歸客人」依舊掛在屋檐。
我伸手摸著那行字,低聲念著這句話,一顆心好像突然來到了冰雪天,一望無際的銀裝素裹下,只聽到落雪撲簌撲簌的聲音。
歸客?我算得上聽雪酒吧的歸客吧?
我走了進去,習慣性得點了一杯藍色妖姬。
一杯灌下去,毫無任何感覺,可我太想醉了,於是又要了一杯高度數的酒,杯內花花綠綠的顏色,就好像這個燈紅酒綠的世界,讓人看不透。
液體倒映著我的臉,是一種入骨的落寞與孤寂。
「這酒性子烈,要一點點品,不然會醉的。」前台好心提醒我,一個人不要喝這種酒,不然會一杯倒。
我卻只是回了個笑,舉著酒杯,晃動著裡面的液體,然後昂起脖子,一飲而盡。
我當然知道喝得越快就越容易醉,我要的就是醉。
醉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醉了心就不會再疼。
我趴在桌子上,腦子裡暈乎乎的,眼睛都有些不對勁了。迷糊間,我居然看到了白月光,她就坐在不遠處的台上,抱著吉他輕輕唱著吟唱。
「醉了就是好啊,夢裡都夢不到的人,竟讓我看到了。」
望著台上,我痴痴得笑了。
第二九四章 宋家的黑暗史
清冷的月光灑在白月光的身上,一切恍若是個不真切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