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她是法宋的人,毋庸置疑!
到底是這個故事太不可思議,還是與白月光對立的立場讓我一時間回不了神。我只知道當時的我真的太震驚,太震驚了,就連酒杯什麼時候摔在地上,都沒有注意到。
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流傳千古的文宋當年居然如此不光彩,他們踩著法宋的鮮血上位,奪走他們的東西,甚至連他們的存在都要抹去。
這一段歷史太過黑暗,也太過殘忍。
《斷獄神篇》居然是一本沾滿了族人鮮血的偷竊成果。
這叫我如何相信,這又叫我如何正視自已。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回憶,想當初屍仙娘娘案中,我使用『割喉封穴』的絕學,卻被白月光一陣嗤笑,認為這只是炫技罷了,只需要檢查死者口腔黏膜色澤就行。
古詩詞殺人案中,我使用的也是白月光教我的『翻身六驗』,居然真的快速檢測出了死因。
當時還讓師父吃驚了一下,這莫非就是法宋失傳的絕學?
我怎麼那麼笨,那麼後知後覺,是不是師父從那個時候,就已經懷疑我了?
也難怪宋星辰一直以來,都對我充滿了敵意。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已此刻的心情,我感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仰,在頃刻之間崩塌的無所剩餘,我忍不住抬起頭,顫抖得指向白月光。
「你、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我早已清楚,就只差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罷了。
白月光笑著打量我:「你不是知道了嗎?我就是那個宋聽雪,文宋害死了我的祖先,你師父的爺爺害死了我的父母。而現在就連我唯一的親人,我最愛的哥哥都被宋陽給逼死了。」
「所以,你是來復仇的?」
「我是你的工具,對嗎?」
心痛的滋味由心間漫開,我感覺自已幾乎快要窒息了。
白月光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嘶啞的道:「我不該復仇嗎?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當然要找他報仇,我要讓你師父親口告訴我,誰的仵作手法才是正宗。」
我的淚水已經從眼眶裡落下,一滴一滴砸在吧檯上。
「可我是無辜的呀,我是那麼那麼的喜歡你,白月光,你知道嗎?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是唯一喜歡的人,為了你,我將所有女孩子隔絕出了自已的世界,為什麼要利用我呢。」
我知道現在的自已很沒出息,可我真的好難過。
白月光慘然一笑:「我是想復仇,可我真的沒想到,中間會遇上你,如果我說第一面只是偶遇,不是精心設計,你相信嗎?」
她的眼睛亮亮,晶瑩的液體在水光色的眸子裡晃動,這是我第一次見白月光如此真誠的模樣,沒有疏離,沒有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