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能清楚感覺到那種穿透骨頭的孤獨與寂寞,似乎他並沒有表面上那麼搞笑,他真正的底色其實是抑鬱?
「如果我沒有看錯。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對嗎?」我說道。
喵星人頓了一下,嗓音低沉沙啞:「你願意聽一個故事嗎?」
我拖過旁邊的一個椅子,坐在喵星人的對面,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喵星人似乎很開心,還拿著茶几上的旺仔牛奶給我開了一罐,不過開完他就意識到不妥了。在他這個善用毒物的人跟前,別說水了,就連空氣都要注意。
喵星人尷尬得把旺仔牛奶拿回到自已跟前,我主動岔開話題,問他要講什麼故事。
「一個小混混愛上花店姑娘的故事。哈哈,是不是有點爛俗?」說完以後,喵星人還不由得自嘲了一聲。
我搖搖頭,示意喵星人繼續講下去。
喵星人看向左邊的窗子,那裡一直是打開著的,能看到自由的小鳥在天空中飛舞。
他看著遠方,娓娓道來。
街尾的花店裡,住著一個漂亮的姑娘,她坐著輪椅,每天靠賣花為生。
街頭的麻將館,住著一個臉上有胎記的小混混,成天遊手好閒。
一次上門收保護費,小混混認識了花店姑娘。
花店姑娘溫柔的如同一朵沾著露水的百合,小混混一下就喜歡上了,惡狠狠的態度也變成了羞羞答答。
他會控制不住得躲在玻璃窗外看著花店姑娘的一眸一笑。
漸漸的,他發現花店姑娘喜歡小動物也喜歡小朋友,甚至有次在小混混被人砍了的時候,還收留了他。
「那麼膽小怯弱的姑娘,被收保護費時都不敢吱聲,卻會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撒謊,說沒有見過。」
仇家離開後,小混混就要離開。
花店姑娘問他能不能看在自已救了他一次的份上,以後做一個好人。
小混混沒有說話,而是惡狠狠得凶了一下花店姑娘:「以後別多管閒事!」
可從那之後,小混混卻真的變好了。
他從一個無惡不作的地痞,變成了陪著小孩子玩跳房子,餵養流浪貓的好人。
他也從隔著玻璃窗偷偷看一眼心上人,變成了每天都去照顧她,還要買走一束花,趕走其他混混。
有一天花店姑娘問小混混,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小混混沒有回答,姑娘自言自語:「那以後我就叫你大哥哥吧。」
「其實小混混有名字,他叫做石,石頭的石。」
說來也搞笑,石收保護費的時候就戴著加菲貓頭套,後來去花店也一直戴著。因為他臉上有一大片紅色的胎記,怕被嫌棄嘲笑,就一直不敢摘下偽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