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爺讓我選擇,是親手殺了你,還是叛逃組織,承受修羅血祭之刑。」
「修羅血祭?」這時候尹雲露突然看了過來,她解釋道:「師父曾經說過,江北殘刀起源於七幫,七幫的首領在殺死一個為虎作倀的惡霸之後,最後成為了當地最大的幫派頭目,把控著碼頭、食鹽、牙行各種生意,連官府都讓著他們三分!」
這七人相識於微時,儘管偶爾會有生意和地盤上的矛盾,彼此之間還算和睦,可是等他們相繼去世之後,一直被他們壓抑的矛盾也一併爆發,他們的接班人率領部下彼此殘殺、爭奪地盤。
當時還有最後一個創始人活著,他看著自已兄弟幾人創下的基業就要毀於一旦,痛心疾首!於是將所有繼任者叫到一起,告訴他們這一切是怎麼拼來的。說完他便當著眾人的面用當年刺殺惡霸的一柄殘刀自殺了,用自已的血來警醒這幫晚輩。
而這就是修羅血祭的由來。
「你們宋家是修羅血祭最好的獻祭品,從古至今,被送上修羅祭台的宋家人,已經有十幾個了……」尹雲露深深得看了白月光一眼。
白月光皺起眉頭,她看向我道:「如今景王爺已經知道了我的選擇,他怕是要到處追殺我,用我的血來警醒江北殘刀!」
「這裡,我們恐怕不能待太久。」白月光不想連累到這裡的居土。
尹雲露揮了揮手,霸氣凜然:「你們就安心住在梵音精舍,至今還沒人敢闖入紫竹林中。」
「若是江北殘刀真敢來,就讓他們的血來祭我這把風雪無涯刀!」
有了尹雲露的話,我跟白月光安心得住了下來。
這段日子,我們相互扶持,相互依偎。
有時候我都感激身上的傷,如果沒有它們,我怕是見不到白月光這麼柔情似水的一面。
在她下不了床的那幾天,我會給她餵藥,受了那麼重的傷都一聲不吭的她,居然會因為藥苦得皺眉頭,甚至撒嬌:「丁隱,我能不能不喝。」
「不行,良藥苦口,喝了身體才能舒服。」我什麼都會依著她,唯獨身體的事不能馬虎。
但每次等她喝完藥,苦著眉頭在舌頭邊扇風的時候,我又會變戲法得給她一粒蜜餞,而她每次在吃了甜以後,笑嘻嘻得對我說:「丁隱,你最好了。」
「我會對你更加更加得好。」我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
不知道是祝正道的藥太好了,還是白月光的身體很棒,一周後她就可以下地了。
如此冰冷的女神會親自下廚給我熬粥,會跟我一起在山林採摘各種野果,也會跟我一起爬上屋頂看月亮。
我們靠在一起,數著星星,望著月亮。有時候我真覺得,如果能就這樣一輩子,那該多好。
如果是夢,我情願一輩子都沉醉其中,永遠都不醒來。
白月光會給我做各種好吃的,我也會學著下廚給她做飯,每天她都會笑,就像是一個墜落凡間的天使。
清冷不可追的月光,終於成了我觸手可及的暖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