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了。”刀疤伸出舌头舔掉嘴边的血迹,低声吼道。
正在盘腿练功的师父忽然一阵心神不宁,睁开眼来周围是屋内熟悉的一切。
“哎……是时候了吧……”师父摇了摇头,拿过大衣来披上。
深夜,市康复医院的门外,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在路旁发愣。
师父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走了进去。
七转八转之后,他停下了脚步,面前赫然是医院的太平间。偌大的一座建筑物完全隐藏在浓黑的夜幕之中,只有一丝光亮从一角的窗帘中透出。
师父推开了虚掩着的门,屋里热气腾腾,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青年人正在桌边煮着一锅面条,锅里肉片和面条和激烈的翻滚着。
“小赵……”师父开口道。
“老前辈,您先坐着吧,外面很冷,要不要给您也来一份?”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回头。
“不必了。这些年,你已经习惯了?”
“哈哈,是啊,每晚不吃一点肚子就饿得难受,那些死人好像把我的生命力都吸走了似的。”那个人语气轻松的说。
师父在屋里打量了一下,非常简单的摆设,墙角对拉着一根绳子,上面只有两支晾衣架。
师父摇头道:“我和你说过,在你完全想好之前不会和别人透露你的身份,更不会强求你出头,可是——”
那人回过头来:“您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你看看那边。”
桌上有一个记录本,是停尸的记录。
“怎么?”师父觉得不太礼貌,没有去动。
“三个,”那个人端起了面锅,“一周以来,已经是第三个了。”
“什么?都是理工大附近的?”师父吃惊。
“不错,死状都完全一样——器官功能衰竭。也可以说是被耗死的。”
“那么你知道我的来的目的了?”师父说。
“或多或少,您给我时间再想想,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些……”
“好吧。”师父从口袋里取出一盒剃须刀,“希望你用的上。”转身走了出去。
“谢谢……”那个人把记录本收好,好像是为了刻意确认似的再次打开,在同一页上,赫然有三个叫做“李明”的尸体。
2月11日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根据《魔王》的铃声,我估计这是我“上级”群组里面的成员打来的,也许是师父吧,我心里暗说。
